一辆明黄跑车在夜空下疾驰,孟司简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关机,超速行驶的警告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开到苏誊家至少还要十分钟,偏偏一路都是红灯,孟司简在又一个红灯前焦躁地抿紧嘴唇,随即心一横,在一片急刹和骂声中将油门踩到底,只留下一抹黄色的幻影。
苏誊被反绑双手扔到床上,内心从未如此害怕过,她满眼惊惧地看向男子,使劲躲他贴过来的身体,压住颤抖想办法拖延时间,只希望能找到机会逃走:“你要钱吗?衣柜里有现金,我都可以给你。”
那高壮男人本已经在扯她睡衣,听到有钱眼神一亮,厉声问道:“在哪里?”
“中间第一个抽屉。”
“老实点。”男人警告般狠狠瞪了她一眼便急切地拉开柜门翻找起来,得益于她平时不爱收纳的习惯,抽屉里杂七杂八的零碎为她争取不少时间,苏誊偷偷往床头挪动,从枕头底下摸到一件硬物,一把小巧锋利的弹簧刀,许素送给她的那把。
男人翻完抽屉没找到钱,正要火冒三丈地转身质问,苏誊正偷偷摸摸割绳子,顿时吓得冷汗都下来了,赶紧道:“我记错了,应该在左边抽屉夹层的保险柜里,你再找找。”
男人转头粗暴地一把抓住她头发,吃人般的狠厉表情在接触到她洁白颈项时转为□□,扼住她的喉咙压倒在床:“老子不要钱了,老子要*死你。”
“不要!”苏誊瞬间如坠冰窖,恶心粗重的热气喷在颈侧,厚实的睡衣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苏誊借着扭动挣扎拼命加快手上动作,随即感觉阻力一空,绳子终于断了。
苏誊顿时燃起希望,低头看向埋在胸前的脑袋,忍无可忍地抽出匕首狠狠刺进对方后背,趁着男人吃痛卸力一把推开,踉踉跄跄跑出房子。
苏誊一个劲往楼下冲,楼道中的光应声次第乍亮,忽然一道长长的人影从下方蔓延上来,苏誊脚步一滞,心提到嗓子眼,浑身冰凉愣在原地。
同伙?
“苏誊!”
熟悉的声音让苏誊心下一松,随即飞快跑下楼,焦急地拉住孟司简:“快跑,有人在追我!”
“别怕,我报警了,走!”
他拉着她跑出楼栋,刺耳的警笛响彻天际,听在苏誊耳里就如仙乐,此刻她才真真正正松懈下来,整个人如烂泥般倒在孟司简身上。
“怎么了?”孟司简扶住她前后打量:“受伤了吗?”
苏誊摇摇头,浑身软绵绵的连牙齿都在打抖,勉强笑了笑回答道:“没,我腿软。”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孟司简没好气道,感觉语气太冲又后悔地咬了咬舌尖,忽然觉得手上滑腻腻的,在路灯下一看顿时紧张起来:“血,你流血了?”
“啊?”苏誊摊开手掌,才发现刚刚在搁绳子时不小心把掌心割破了,她痛得倒抽口冷气,孟司简带她上车:“先去医院。”
苏誊看了看三两下就抓到犯人出来的警察问:“我不用先去派出所吗?”
“我说了算。”
很快孟司简就明白他说了不算。
因为男人伤得不轻,从医院处理完再被带回警局录口供已经折腾到后半夜,那名外卖员临时起意激情犯罪,人赃并获即时关押,警察语重心长地对苏誊道:“独居女性在家尽量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这次幸好你男朋友反应快,发现不对立刻报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誊小声哽咽:“我平时都连着防盗链的,就这一次没挂上,就……”
警察看她花容失色的模样,相信她以后再也不会侥幸心理作祟了。
办完手续签完字,苏誊抱着归还的两万现金和若干金饰和孟司简离开警局,出来时苏誊差点撞到一个孕妇,看着对方满脸焦急奔向警察询问情况的样子苏誊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喃喃自语道:“她不会是那人的老婆吧。”
孟司简朝那方向看了一眼,道:“别想那么多了,剩下的都交给警察吧。”
苏誊点点头,坐孟司简的车回家拿了趟东西,她的卧室如今成了案发现场,苏誊心疼地捡起地上碎屏的手机,地上突兀的鞋印和凌乱的卧室又将她拉回几个小时前的场景。
苏誊深深吸了口气,飞快拿上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就离开了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