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司简不满道:“真当我是你下属啊。”
“谢谢你啦,昨天的事。”
她睁着大眼睛温柔地轻轻道谢,于是孟司简再度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假装催促道:“快点,等你十分钟。”
苏誊本打算到公司和老赵知会一声就撤,正式开启三天假期。没想到一进公司就被楚助逮个正着,他注意到苏誊那只缠着纱布的手,只冷淡地说了句费总找你就又消失了。
苏誊一塔进总经办,多年社畜本能就告诉她领导的心情此时此刻不太美丽。
“费总,你叫我?”苏誊走到办公桌前,对方眼皮都不抬,问:“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等半天没有回应,费洵的语气多了丝责备:“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你知不知道……”
费洵印象里的苏誊积极开朗,就算是抱怨傻逼甲方时也是带着笑的。
但现在她却在哭,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怎么了?”费洵早就忘了兴师问罪,尤其在看到那只缠得严严实实的手时眼神一凛,立即将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当看见脖颈上的淤青时眼底已经浮现几分戾气。
苏誊眼圈一红,泫然欲泣:“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随即便将昨夜遇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当然巧妙略去了孟司简那一段。
费洵听完眉头紧皱,立刻要带她去医院重新再检查一遍,苏誊吸了吸鼻子连忙推脱:“不用,一点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再说今天还有事呢。”
“交给老赵就行,你的身体更重要。”费洵对开标会似乎毫不在意,嘴里数落道:“听我的早点搬家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苏誊左耳进右耳出:“是是,费总您英明神武。”
“还有精神奉承我?看来得再给你找个新项目。”
“啊?不要啊。”
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百米外的孟司简等了又等,最后收到八个字:计划有变,回去再说。
孟司简默念几遍关爱残障压下火气,干脆去公司打游戏,并不知道就此错过一场好戏。
这个世界还是太拥挤了。
医院门诊室内,苏誊坐在椅子上幽幽地想,暗暗给许素使眼色。后者视若无睹地收回听诊器,不咸不淡地对守在她身旁的费洵道:“贵公司上级真是体恤员工,做个体检都要亲自陪护。”
“她不是普通员工,是我女朋友。”
许素闻言看了眼苏誊,微微挑眉,那眼神看得苏誊直发怵,随即淡淡吐出两个字:“真巧。”
“巧?”这词用得暧昧不清,费洵似笑非笑反问:“怎么个巧法?”
“我和苏小姐算是老相识了。”许素感叹般道:“不过现在我应该只能算是前男友,对吗苏小姐?”
“呃……嘶……你碰到我伤口了。”苏誊捂手呼通,转头望向费洵:“这都是学生时代的事情了,费洵哥,你不会介意的吧?”
费洵微微一笑:“当然不介意。”
“苏小姐的眼光可是很高的,一般男人她可看不上。”许素对着电脑写病例:“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回去要是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再来找我。”
费洵松了口气,道:“那给她的手重新包扎一下吧。”
许素看向他的双眼,解释道:“苏小姐昨天刚上的药,这种外伤一般三四天换一次药就可以,太频繁反而对愈合不好。”
没错,昨天半夜是他的弟弟许瓷接的诊。
他就是故意的。
费洵显然也明白过来,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对方再次语出惊人。
“去那边拉好帘子,裤子脱了躺好。”
乳胶手套啪得一声响,苏誊抱着一次性防水垫乖乖去隔间诊疗床。
费洵眉头一跳,问:“这是要查什么?”
“妇科常规检查。”
费洵一把拉住苏誊,扫向许素那双修长漂亮的手,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及其反感的事般斩钉截铁道:“换个女医生。”
“放心,我很专业的,苏小姐之前宫口息肉还是我做的手术,后来恢复得挺不错吧?”许素低头准备检查用的器具,忽然又道:“对了,来都来了,不如你也去查一查?你好她好大家好。”
“不必了。”费洵黑下脸冷声拒绝,苏誊闻言满眼真诚地劝道:“许医生说得对,你别讳疾忌医嘛。”
话尽于此,费洵也没有计较的必要了,沉默片刻后在苏誊的殷切目光中败下阵来,妥协道:“我马上就回来。”
门后的许素笑吟吟地贴心提醒:“泌尿科在主楼三层,别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