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一共有五层,苏誊本想找找有没有前女友的痕迹,结果越逛越震惊,越逛越嫉妒,心道费洵平时看着还算低调,合着大头全花家了,这装修比孟司简家的总统套房有过之无不及。在看到地库那一排豪车上,仇富的心态到达顶峰。
苏誊眼一闭,毫不犹豫转身回房,不能再看了,再看心脏病要犯了。
费洵十点多才回家,苏誊那会正趴在床上看脱口秀看得乐不可支,被突然的敲门声惊得浑身一僵,汗毛直立。
“看手机不开灯容易视力下降。”
啪的一声灯火通明,费洵发觉苏誊脸色白得可怕,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担忧道:“怎么了?”
“……没事。”苏誊从溺水般的阴影中抽离出来,状似自若问:“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
费洵笑着扯下领带:“忘了?今天是你们组的庆功宴,你缺席我自然要去给你撑撑场子。”
他一靠近就能闻到酒气,苏誊看着他脱去大衣挂到衣架上,心里一动,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誊一直觉得费洵对自己的爱意强烈到令人费解,他所谓的一见钟情怎么想都十分牵强,但要是见色起意又何必装情圣?
要不是年龄差摆在这儿,她觉得自己其实是费洵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更合理。
她仰起脸,一双眼睛疑惑地望着他,看到那眼底的醉意逐渐被欲念取代,下意识退缩的瞬间就被扼住下巴,不容分说亲上嘴巴。
“唔……”苏誊挣扎着退开:“我手还疼呢。”
但绅士的外皮已经脱下,此刻是本能占据主导。
“没事,我注意点。”费洵嗓音沙哑,然后捉住她的手腕再度吻了上来。
“我、我还没洗澡。”
“待会再洗。”费洵等不及压上去,虚弱的抗议被燥热有力的身躯压制,苏誊正要再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手机屏幕显示陌生来电。
“电话。”苏誊手脚并用地从他怀里爬出来捞起手机接通,动作一气呵成,活像有什么在后面咬她屁股似的:“喂?哪位?”
费洵的目光在苏誊身上逡巡,随即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呼吸蹭进脖颈里。
“喂,是、是苏誊小姐吗?”对面是一个怯弱的女声,苏誊应了声是,想揪住费洵作乱的手又反被抓住。
费洵饶有兴致地逗弄,没看到苏誊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慢慢沉下脸色,许久后冷哼一声,说了句不可能便撂了电话。
“谁?”怀里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费洵发觉不对劲,一看苏誊眼圈通红,眼中满是厌恶。
“是那人的老婆,想求我撤诉。”
听闻这话费洵神色一凛,连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拍拍她的肩安慰道:“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帮你联系律师,她再打电话过来你也别接。”
“她……”苏誊闭了闭眼睛,“她是个孕妇。”
“于心不忍?”
苏誊沉默好一会才点了点头,随即又愤怒起来:“怀着孩子摊上这么个垃圾人渣不赶紧断了算了,竟然还低三下四替他求情,说什么要多少赔偿都可以,那男的给她下迷药了吗?”苏誊一阵恶心,但更多的是对那个女人的生气和不解。
她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投来求认同的目光。费洵从没见她袒露过如此情绪化的一面,饶有兴致看她表情生动地抱怨,适时递水给她润润嗓子。
“我昨天回来碰到过那个孕妇,看着月份还小,不赶紧流了想什么呢?孩子生下来简直天崩开局……”说了半天也没见人搭话,苏誊感觉自己好像稍显放飞自我了,于是收声看向费洵。
“说完了?”费洵问。
苏誊乖乖点头。
“那来吧。”费洵也不关灯,长腿一跨便叫人动弹不得,苏誊节节后退,直到被抵上床头才道:“不好吧费总,你这两天舟车劳顿四处奔波的都没怎么睡觉,不困吗?”
“还好。”
苏誊推了他一把拉过被子:“我困了,医生说了我得早睡早起注意养生。”
“许医生?”费洵眯起眼,居高临下地看她:“你拒绝我就是因为他?”
苏誊一瞬间感觉到危险,暗道要死,板起脸不悦道:“怎么又提他?”
费洵不语,只是慢慢扫视她。
那位许素医生还有个双胞胎弟弟,至于苏誊谈过的是哪个就不得而知了。
费洵想起楚玉的话沉下脸色,盯着苏誊的脸,眼中晦暗不明。
那眼神看得苏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面上还得硬装出一副你不信任我的委屈表情,在她快要绷不住时费洵才又笑出来,揉揉她的头发温和道:“逗你的,睡吧。”
话毕便真的被子一盖灯一关,抱着她没多久就响起轻微的鼾声。
“真是喜怒无常。”苏誊小声嘀咕了一句,悄悄握住枕头下那把军刀,才安心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