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你觉得那是交易?”费洵已经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嘲讽。
“不是吗?”苏誊木然道,“不过也不重要了,你喜欢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我。”
费洵闭了闭眼,彻底失去交流的欲望:“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三个月,比她预想的还短一点。她还以为像费洵这样的人多少会有点不一样呢。
苏誊立在原地,低着头沉默许久,久到费洵以为她要开口服软了,却见她突然抬头,面露纠结、小心试探:“那你要开除我吗?”
“……”
都到了这个地步,她居然只关心饭碗还保不保得住。费洵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上个月刚按揭了套房子,要是没工作就得断供了。”见他沉默,苏誊连忙解释。
费洵盯着她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复杂:“这几个月,我给了你不少钱吧?”
“都付首付了。”苏誊老实回答,眼底闪过一丝窘迫。一个首付清空了她全部存款,甚至还找双胞胎借了点儿。
费洵从沉默转为彻底的无语。他以为她会哭闹,会辩解,会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舍,却没想到她满脑子都是房贷。
手机“叮”的一声,收到十万转账。
“分手费。”费洵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再多说一个字都是折磨。短短一晚上他对眼前这个女人的认知被反复刷新——这或许才是苏誊的真实样貌,不知羞耻,唯利是图。“赔偿金翻倍,够你还几个月房贷了。你的东西我会叫人明天送过去。”
翻译过来就是,拿了钱就快滚。
苏誊痛快地滚了。
但走出大门,费洵那个鄙夷的眼神突然在脑海浮现,苏誊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妈的,狗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苏誊越想越气,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对着紧闭的别墅大门破口大骂:“去死吧费洵你个控制狂!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老娘有几个男人关你屁!实话告诉你,你是这些男人里最他妈废物的一个!费!洵!和你一起这这么我他妈一!次!都!没!爽!过!”
最后对着大门狠狠比了个中指,才气势汹汹地转身离开。
刚走没几步,就撞上了一个迎面走来的女人。
“你是……?” 女人的声音带着疑惑。
苏誊咧嘴一笑,眼底的怒火还未完全褪去,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上门喂狗的,这就走了。”
那句中气十足的怒吼在夜空中反复回荡,将一门之隔的费洵震惊得无以复加,久久无法回神。
全搞砸了,妈的!妈的!
幸好,她早就料到会有东窗事发的最后一天,幸好还没喜欢上他,不算亏。
苏誊又开回自己的红色比亚迪,庆幸当时没飘得太厉害把车转手卖了。
情绪在这一刻才开始反扑,苏誊脑子浑浑噩噩的,控制方向盘双手一阵阵发抖。她逼着自己盯着路况,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一根棒棒糖,连包装纸都来不及拆就塞进嘴里,嚼得咯嘣作响。
橙子味从咬破的塑料纸里溢出塞满口腔,却丝毫没有缓解心中的激烈情绪。苏誊麻木地点开手机,在看到孟司简的名字时顿了几秒,随即迅速划过,停留在谢理的名字上,飞快敲出几个字:你在哪儿?
等了三秒,屏幕依旧没有动静。
她愈发烦躁,手指用力得恨不得把屏幕摁碎。
想做,想做,想做,想做。
一分钟后,手机终于亮起。
在家。
苏誊双眼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吐出嚼烂的糖纸猛打了个弯,调头向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一开门,谢理就被眼前的苏誊吓了一跳 —— 她双眼发红,头发有些凌乱,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烟味和怒气。
“你……”
话未说完,她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