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誊瞪大眼睛,一时难以接受被突然安上的新人设,脑子嗡嗡作响,怀疑对方已经被饿出幻觉。
“自己端。”
她将牛排装盘直接塞到孟司简手上,自己端着两杯奶茶窝进沙发,一杯放到对面。
本想凑过来一块挤挤的孟司简不爽地啧了一声,还是乖乖拉了把矮凳坐到对面,开始大快朵颐。
“老了。”孟司简第一口没咬断,含糊地评价,又被苏誊一眼瞪回去,立刻低下头乖乖继续光盘行动。
不对啊,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又被牵着鼻子走了?
“你晚上住哪儿?”苏誊问,见他眼神飘忽闪烁其词就知道多余问,起身便往门外走。
“你干嘛去?”孟司简立刻昂起头追问。
“给你要间房,不然睡大马路?”
“不用那么麻烦,我睡沙发就行,反正习惯了。”孟司简喝掉最后一口奶茶,凉凉补充一句,“你放心,我可不像某人会趁人之危。”
“……”苏誊语塞,这事儿确实她理亏。
她默默去卧室抱了床被子回来,憋了半晌才开口道:“那天你喝多了……”
“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当一夜情不用放心上?”孟司简直接预判了她的说辞,“你对我说这些很渣,你知道吧?”
“你想过我吗?”孟司简盯着她的眼睛又问。
苏誊心里堵了一下,“没有。”
孟司简却突然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你骗人。”他对上苏誊疑惑的目光继续说,“你给我打过电话。”
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事?
孟司简调出通话记录,对她扬了扬手机:“你在电话里叫我名字,要听吗?我录音了。”
话音刚落,伴随电器接触不良的刺啦声,四周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停电了。
完全的黑暗里,两人的呼吸声异常清晰。下一秒那块亮着的屏幕上,一段简短的录音开始播放。
“孟司简……”
录音里的声音带着一种陌生的失真感,带着醉酒后的黏糊,夹杂着细碎的哽咽,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这是她吗?
苏誊死死盯着进度条,想找个地缝原地消失。
“我去拿手电筒。”苏誊慌乱躲进卧室,脱力地靠在门板上,心脏像缺氧般要跳出胸腔。
苏誊狠狠吸了口气,缓了好一会才平复下心情,去抽屉拿手电筒和电池。
吱呀一声,卧室门被推开,孟司简走了进来。
苏誊下意识放轻呼吸,感觉对方越靠越近,装电池的手越发找不到章法,好半天才费劲才对上卡槽。
“好了。”她如释重负般打开电源,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便直往外走,但有人快她一步关上门,随后整个人欺身而上,将她夹在门板之间无处可逃。
“你紧张什么?”
苏誊咽了口唾沫,因为低着头,孟司简只能看到她的头顶,淡淡的发香让他心中一荡,那晚这把长发在他身上扫过时也是这个味道。他忍不住凑近嗅闻,嗓音变得磁性沙哑:“你有没有……?”
苏誊瞬间领悟他的意思,但没立即回答。她在内心忖度要是说没有,他会不会以为是某种暗示,可要是说有,她又不想说谎。
她的沉默立即引起误解,孟司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直接气笑了:“嚯,你厉害,你有种,我真是低估你了……”
“没有。”
“你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啥?”
苏誊摇头,“上次还是跟你。”她跟咬到舌头一样说得磕巴,双眼却不甘示弱地对上他:“满意了?”
“你在害羞啊?”孟司简凑近瞧她的表情,遗憾地想要不是停电应该能看到苏誊脸红的奇景。
孟司简的声音带着点得意的戏谑,苏誊却没力气反驳,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心底沉寂多日的悸动又被轻易勾起,暗潮翻涌。
她不由哀叹一声,做了三个月无欲无求的尼姑,一见着人那些七情六欲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