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司简闭着眼老僧入定,一开口古井无波,“现在别在我跟前晃,算我求你。”
话音未落一片阴影便笼罩下来,孟司简睁开眼,看到苏誊坐在扶手上,眼神看着案几上的橘子舔了舔嘴唇,说:“我可以帮你……”
“不要。”孟司简立刻皱眉,“我不想要这种。”
苏誊一脸意外地愣住,“为什么?那样不是很爽吗?”换其他人巴巴地求十次她能答应一次都要兴奋上天。
孟司简目光闪烁地盯着她,慢慢红透了脸。她说得那么自然,显得自己像个没什么经验的傻子。
虽然事实上他确实是。
“因为……”孟司简感觉自己又渴了,不好意思地降低音量,“我想要我们一起舒服。”
苏誊轻轻啊了一声,这下轮到她不好意思了。
不愧是男大生,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得出来。
两人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苏誊掩饰般剥起一个橘子,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不想回去。”孟司简的声音闷闷的,苏誊揉揉他的脑门,含笑道,“行啊,那以后就住我这。”
孟司简掀起眼皮,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
孟司简顿了顿才说:“我以为你会赶我走。”
苏誊不以为意:“异国他乡的我赶你走?我是那么冷血的人吗?”
“那个姓谢的眼巴巴追你追到Y市,你不也眼都不眨就让人走了吗?”
苏誊有种被翻老底的窘迫,她怀疑孟司简有个小本本,上面桩桩件件记录着她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她把剥好的橘子瓣丢给他,嘀咕道:“啧,脾气这么大,心眼这么小。”
孟司简不客气地囫囵吃掉,结果第二天就上了火,嘴里一圈燎泡,痛得说话都不利索。苏誊只得天天往宿舍带粥,遇到热心同事关心便借口最近减肥。
老孙对此苦口婆心:“你们小姑娘家家的都这么瘦了还减肥减肥,健康最重要知道码?你看费总那么高大壮实一个人还不是说病就病了……哦对,差点忘了,小苏,这个还给你。”
老孙从包里拿出一个熟悉的保温杯:“喏,洗干净了的。”
是她给费洵装牛奶的那一个。
苏誊问:“费总身体好些了吗?”
“你不知道?昨天就走了。”老孙提着热茶摇头,“听说要赶去东南亚那块视察,真是辛苦哦。”
已经走了?
苏誊心下一松,随即又有些五味杂陈,他们以后非必要应该不会再有工作以外的交集了。
好事一桩。
苏誊心情大好,叫住老孙把托她带回来的玫瑰腐乳给他,又叫小林进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大袋包装精美的盒子:“上次进城买了些零嘴,拿去一块分了吧。”
“好!谢谢经理。”这里物资匮乏,超市里的大路货早就吃腻了。小林高兴地回到工位招呼大伙分赃,有人专门泡了壶果茶挨个儿倒,一边小声八卦:“你们有没有觉得苏经理这两天心情特别好?容光焕发的。”
小林想了想应和道:“确实,我刚闻到她身上香水味变了。”
“唉,看来是名花有主咯。”几人惋惜道,不知谁说了一句,“我们苏姐好像和费总关系不一般。”
其他人立刻来了精神:“有这事?”
“我有个同事调到总部去了,听他说苏姐以前是费总的……”他伸出两个拇指对着弯了弯,露出暧昧的神色挑了挑眉,有人不解道,“胡说八道的吧,要有这关系在总部待得好好的怎么想不开跑这儿来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
“吃着别人的还背后瞎编排,都不要脸了是吧。”一个声音冷冷开口,众人一看是副经理回来了,顿时闭上嘴作鸟兽散。
副经理是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相貌普通,戴着眼镜,气场却很威严。他盯着员工一个个回到工位,才看了眼苏誊办公室的方向走出部门。
而门内的苏誊正边干活边和孟司简聊天,对外面的小小风波一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