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背景应该是在房间,时归宜还能看见他身后凌乱的被子,就连周熠燃的头发也是刚刚匆忙撩上去的。
“小宜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间,但周熠燃还是小心朝周围看了一圈才凑到听筒旁小声说,“我超级超级想你!”
“你先等一下。”时归宜揉揉眉心,有些头大,“我有点事要说你先坐好。”
“好哦。”周熠燃把手机架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对着时归宜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小宜你说吧,我准备好了。”
“行。”时归宜点头,“你因为我,放弃了比赛是吗?”
话音刚落,那边的周熠燃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他呆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周熠燃低头,嗫嚅着开口,“不全是。”
在没认识时归宜之前他就有了放弃滑雪的想法,只是那个时候他的腿伤还没完全好,他就一直没和其他人说。
开学那会教练有问过他什么时候能回去,只是他太害怕失败了所以一直没有回复教练,开始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想到今天会被时归宜知道。
他慌乱开口,“你听我说,这件事——”
“嗯,你说,别着急。”
比起别人,时归宜更相信周熠燃自己说的,这也是她选择和周熠燃亲口沟通的原因。
但周熠燃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他不敢和时归宜说是自己害怕比赛,那样的话时归宜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很没用的,但他真的不敢,他也试过重新回到赛场,但只要一想到当时的场景,他浑身就忍不住颤抖。
周熠燃低头,眼泪从眼角落下,解释到最后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对面的时归宜倒是比他冷静不少,“先别说对不起,你先回答我,你是因为我才不想回去比赛的吗?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你的腿伤还没好吗?”
周熠燃把头撇到一边,眼神更加愧疚,“不问了好不好?”
时归宜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但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这是周熠燃最不愿被提起的事,看见周熠燃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你愿意和我说吗?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尊重你,不会再问这件事。”
对她来说,这件事里她最介意的点就是周熠燃可能是因为她才放弃的比赛,现在既然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无关,她也选择尊重周熠燃,大不了之后相处的时候再说。
“不是的!我愿意!我只是——”
“只是什么?要是你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话可以先想好措辞,用一个你可以接受的方法告诉我,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对你产生别的看法,我问你只是希望和你一起解决问题。”
听见这句话之后,周熠燃闭着眼干脆直接说了出来,“我是因为害怕!”
说完之后的他有些崩溃,原本这件事是他一直不愿提起的秘密,他都做好了当一辈子逃兵的准备,但今天他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他只觉得对不起自己和教练,曾今每天都要训练将近十个小时的他,说好了要划一辈子的雪哪怕拿不到名次也没关系,但后来的他真的没有拿到名次,甚至到了现在他连赛场都不敢上。
想到这里周熠燃更加崩溃,“我害怕滑雪。”
虽然没有说的特别清楚,但时归宜还是敏锐的从他的话里察觉到真相,“现在你有心理阴影了是吗?你害怕再摔倒?”
“不止,我害怕和滑雪有关的一切。小宜,我已经废了。”
“周熠燃,这和胆子大小无关,你只是需要一个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