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宋知遇刚刚还在等着时归宜打完电话继续聊,没想到时归宜直接抓着她躲进了桌底下。
桌下得空间不大,他个子又高,现在和时归宜两个人躲在一起桌下更是没有多少空余的地方,为了不和时归宜产生肢体接触,他整个人都快被对折了。
这个姿势实在憋屈,而且形式转变的太快,他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刚想开口问就被是归宜捂住了嘴。
“嘘。”
时归宜冲宋知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现在周熠燃应该还在外面等着开门,他们但凡发出一点声音都会被周熠燃发现。
明明前一秒还在突然挂电话,前几个小时还说自己在宿舍,前几天还婉拒了对方的自习邀请。
但是现在,她居然和别人在自习,要是被周熠燃知道了对方一定会大闹一场的。
时归宜捂住宋知遇的手更用里了,只希望宋知遇能看懂自己的意思,别发出动静。
“滴。”
刷卡声响起,门被打卡,处在极度羞耻中的宋知遇下意识的想起身解除现在的状态,生怕他这个样子被人看见。
原本就关注着宋知遇的时归宜差点被他吓死,两人的力量差距太过悬殊,为了压制住宋知遇,她干脆整个人压到了宋知遇身上。
没反应过来的宋知遇腿一软,直接滑坐在乐地上。后背的接触感实在太明显,他的脖子上还能清楚的感受到时归宜的呼吸。
脖子一痒的他歪头想挡住,没想到脑袋刚好和时归宜撞上。
还好这个声音不算大,被周熠燃的脚步声掩盖了过去。但时归宜显得更加紧张,捂住宋知遇的手更加用力,生怕再出现意外。
“宋知遇!宋知遇!有人没!”
刚刚屋里的灯没来得及关,周熠燃猜测宋知遇是先出去了,走到沙发前想坐下等着宋知遇过来。
几步远的桌下时归宜还和宋知遇两人挤在那里,桌下的温度随着两人的呼吸不断升高,时归宜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场景比背着周熠燃学习更加糟糕。
她有些后悔,但又没有退路,只能更加用力的捂住宋知遇。
“先打个电话吧。”
时归宜的后背一身冷汗,她看着宋知遇想让他赶紧给手机开静音,没想到宋知遇不停摇头,时归宜看不懂他的意思,还以为宋知遇这是在拒绝她。
时归宜的手肘戳了一下宋知遇的腰,想让他快点,但是宋知遇的手抓住了时归宜的手腕,时归宜下意思的更用力往下压,不想让他出去。
下一秒手机铃声在沙发上响起,时归宜松了一口气,知道刚刚宋知遇摇头的意思是手机不在身边,但因为现在能活动的手只有一只,她就用唯一空余的手拍拍她的脑袋安慰他。
隔壁的周熠燃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归宜的心再次被提到了心尖,命运就这样不停折磨她吧。
好在周熠燃没有真的靠近,只是随便翻了一下桌上的资料。
“这资料挺好的,拿一点给小宜去做。”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桌上只有一份她自己的资料,现在被周熠燃短暂拿走之后又即将回到自己身上。
所以刚才为什么要和宋知遇吵,吵到最后这个资料还是要给她。
时归宜的心死了一半,不想再说话。
关门声响起,屋内的灯也被关掉,时归宜听了几秒确保屋内真的没有一点声音之后才敢松开手。
手松开的一瞬间宋知遇就往前直接倒在了地上,刚刚时归宜捂嘴捂得实在太用力了,摁着他得鼻梁骨就开始压,现在鼻子痛的不行不说,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他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廓大幅度的起伏,之前坚守的那些都变成了废话。
短暂的缺氧让他的头顶痛的不行,小腿也因为长时间的坐姿不停在抽筋,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涌出。
呼吸声在屋内回荡,时归宜好笑的看着面前跌坐在地上的宋知遇伸手想扶他起来,却被直接挥开了手。
时归宜有些好笑,“你干嘛?还想在地上坐着吗?”
说完之后的时归宜才意识到宋知遇哭了,有些新鲜,“你哭啦?”
要不是这样不尊重人,她都想直接拿手机拍下来了。
宋知遇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有些恼火,“是你刚刚太用力,我缺氧了。你要是不想让我发出声音,直接说就行了,不用捂我的嘴。”
因为太累,宋知遇几乎是一边喘一边说出的这段话,明明很正常的一段话却因为宋知遇的语气变得暧昧至极。
时归宜蹲下,戳戳他的肩膀,“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就是太着急了,那种情况下我能想到拉着你躲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还在生气中的宋知遇伸手擦了一下下巴的汗,偏头过去不再和时归宜说话,只是不停的在原地喘气。
时归宜好笑的看着对面脸色通红的宋知遇,现在的宋知遇眼眶还有不少泪水,嘴唇不断张合喘着粗气,一看见时归宜的时候就歪头露出侧脸。
“真别气了,我是真没想到!”
听见这句话的宋知遇更加生气了,“刚刚我们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吗?躲起来是要干什么?明明是很正常的氛围,都被你搞成什么样了!我和你之前有谁是很见不得人的吗?”
时归宜有些心虚,不好意思说自己刚才想岔了,只能继续糊弄,“哎呀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快起来快起来。”
要是被宋知遇知道她是拒绝了周熠燃的学习邀请,那她还要被宋知遇也说一顿。想到这个她的脑袋更大了,只能赶紧糊弄宋知遇希望这件事赶紧翻篇。
时归宜伸手想去扶宋知遇,却被他的腿绊了一下,直接摔进了宋知遇的怀里。
这还是时归宜第一次这么清楚的感受到胸肌是软的这件事,她揉揉脑袋,从宋知遇怀里起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咳不希望她们之间纯粹的师生情谊收到影响。
没想到宋知遇的反应变得很大,手撑着往后退,和时归宜的距离拉的很远,眼神惊恐。
“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和周熠燃在一起了吗?”
时归宜没明白宋知遇突然提问的意思,“对啊,怎么了?”
她没太明白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有些疑惑。
宋知遇听见这句话之后脸上刚褪下的红晕重新回归,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你!你到底是怎么坦然的说出这句话的?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什么?”时归宜开始怀疑宋知遇的脑袋到底正不正常了,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停停停,你到底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