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轻哼一声,扶着宋母直接回房间休息。
宋知遇一个站在原地,还在思考宋夫刚刚说的话。那段话和之前时归宜对他说的一样,难道真的是他太自以为是了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宋知遇拖着脚步直接去了三楼祠堂,哪里有家中祖先的排位,跪祠堂这个惩罚他一直有听说,身边很多朋友犯错之后都会被这么罚,只是他从小就乖,着惩罚和他也就没什么关系。
但是今天的他还是带着这份迷茫去了祠堂,进了祠堂之后他先是点了三支香拜了三拜,然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香火味在祠堂内弥漫,宋知遇低头尽量放空自己的大脑。
——
时归宜之前答应周熠燃要陪他去看心理医生,前两天周熠燃一直不敢,生怕得到的是一个坏结果,时归宜也不催他,就等着他自己想清楚,所以一直到今天周熠燃才鼓起勇气找了医生。
医生是周家推荐的,所以治疗地点就选在了周熠燃的房间,熟悉的环境能减少他的紧张感,治疗期间时归宜进不去,她就坐在门口一边看往届TE比赛视频一边等。
周家房间隔音很好,其他佣人知道这次治疗的重要性都没有过多打扰,从开始治疗到现在,佣人也只是给时归宜松了一份茶水点心之后就再也没出现。
实话说现在的环境比在自习室还更沉浸,时归宜一边看视频一边记笔记,也没观察时间,等听到医生开门出来的声音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
医生的表情没什么不对,看情况应该是治疗结果还不错。
时归宜收起东西,轻声进了房间。
房间内的灯光十分昏暗,傻逼归宜眯着眼终于看见了坐在电竞椅上的周熠燃。
时归宜蹲在电竞椅旁,握住了他的手,“还好吗?”
周熠燃突的握紧时归宜的手将她拽起,整个人都埋进了时归宜的怀里。
周熠燃没有说话,但时归宜能清楚感受到他的颤抖,为了安慰他,时归宜也伸手更为用力的抱紧了周熠燃。
两人都没有说话,时归宜逐渐适应了黑暗稍微能看清一些房间内的环境,她低头看见周熠燃的头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治疗的时候出了太多汗,周熠燃头顶的头发塌塌的,看着格外乖巧。
时归宜将手盖在周熠燃的头上,从头顶摸向后背来回抚摸安抚他,两人就这样保持着默契谁也没先说话。
过了很久,时归宜站的腿都有些麻了,周熠燃才从她的怀里抬头,他的下巴还靠在时归宜的身上,语气有些委屈,“我是个很失败的人。”
时归宜有些惊讶,“是心理咨询没用吗?”
她昨天查过资料,一般像周熠燃这种情况在心理治疗之后状态都会有明显提升,但现在的周熠燃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怀疑自己。
周熠燃重新把头埋进时归宜的怀里,“没有,很有用,就是觉得自己之前真的太懦弱了。”
明明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但他偏要怀疑自己,还牵连身边的人,搞得自己有多惨一样。
时归宜明白了周熠燃的意思,轻笑一声,“不是这样的,很多时候改变才是最难的,像你之前沉浸在负面情绪里,虽然痛苦但你在这种感情会对自己产生一种自怜情绪,但选择改变意味着你要放弃之前的一切,推翻自己的想法和过去。”
“所以你能选择改变已经是一件非常勇敢的事了,不用太过焦虑,人生的路很长不会因为这段时间的休息有任何改变。”
周熠燃听完之后也站了起来和时归宜对视,哪怕黑暗让她们的视线变得模糊,时归宜也依然能感觉到周熠燃的兴奋。
“小宜你说的对,我要重新回赛场,不管现在的我还能不能向之前一样,但我都要去试一试。”
说完之后周熠燃就打开手机,开始给自己的教练打电话,时归宜也不催他,就坐在边上等着他打电话。
周熠燃和教练商量的声音很兴奋,时归宜认识了周熠燃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见周熠燃有这样的声音。
时归宜没继续催他,简单说了一句之后就先回了学校,“别忘了安排后续的心理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