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发生的一切,犹如幻梦。
给她黑暗的世界带来希望,又被她亲手打破。
“你这运气不算太差,竟误打误撞的走出来了。接下来,便是神宫了。”
不离感叹着时炩的幸运,一个普通的凡人,竟然能安然无恙的通关三窟。
它虽然有助力,但微乎其微,最重要的还是要靠她自己闯过。
它不由得对眼前的少女,生出了好奇之心,她究竟还能走多远?
“神宫?”时炩疑惑的问道。
“化境的核心,藏着此地最大的机缘。”不离的语气满是期待:“希望有堆满整个神宫的神器,神草。”
它说这话的时候,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你在化境中待了几千年,都没有进来过么?”时炩微微蹙眉,疑惑更深了。
“哼!”不离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语气颇为不满:“这破门邪门的很,非要人族精血为引才能开启。真是不把我们神兽当人看!”
时炩沉默着。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太合理的解释往往意味着隐瞒。
“那,现在要往哪里走?”时炩压下内心的疑惑,询问道。
“拉着我的尾巴。”不离像引路兽一样,继续带着她前行。
脚下的石径终于走到了尽头,空气中那股仿佛能安神静心的气味却越来越浓。
“到了!”不离的声音带着兴奋和急切,它停在一扇暗金巨门前面:“快把手伸出来。”
时炩抬起手。下一刻,指尖传来尖锐的刺痛。不离用不知何时变得锋利的爪尖,快速在她十指指腹上划过。
血珠沁出,殷红刺目。
尾巴牵引着她染血的手指,在门面上划过一道道扭曲的轨迹。
那些血痕起初只是暗红,但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骤然亮起灼目的金红光芒。
随着一声低沉宏大,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嗡鸣声骤然响起。
整个空间都随之震动起来,时炩感觉脚下的地面也在微微颤抖。
一股暖流顺着她刺破的指尖,涌入了她的身体。
那股力量纯粹而浩瀚,带着一种激荡污秽,重塑本源的神性,瞬间流过她的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时刻不停的蚀骨之痛和钻心之痒,都被这股力量平复了。
更深的感受,是她那双眼睛,黑暗仿佛被这股力量打碎了一般,无数细密的光点,成为了模糊的色块,又迅速变成了清晰的景象。
她……
能看见了!
时炩睁大了眼睛,那双原本空洞无物的眼眸,此刻正颤动着,瞳孔深处倒映出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恢弘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宫殿。
门内,一眼望不到头。
广阔程度超越了时炩对于空间的认知,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支撑着穹顶的巨大廊柱。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往上移,穹顶高远得如真正的夜空一般,深邃的墨蓝天幕上,镶嵌着无数颗细碎的星辰。
她艰难地将视线从穹顶拉回,投向两侧。
巨大的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它们宛如头顶的星辰那般,在墙壁上不断变幻。
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在她记忆中高大威严的颍川城主府,在这座神宫面前,渺小的如同尘埃。
“这就是化境核心,神宫吗?”时炩喃喃出声,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真是没见过世面。”不离嫌弃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时炩猛地回头,她看见了那个一直陪伴着她的神兽不离。
它没有想象中那般凶神恶煞,反而很可爱。
通身覆盖着雪白的绒毛,一双大耳朵竖立在头顶,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悠闲地在竖在身后晃悠。
最吸引人的,是那双金色的眼睛,流光溢彩,仿佛盛满了阳光一般。
它浮在半空之中,周身萦绕这淡淡的银白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