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紧闭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来自窗帘四周隐约的光圈,示意着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苏岚音坐在床上,脑子还不是很清晰,但隐约记得昨晚她坐在沙发上,有人敲门,江奕辰就去开门了,然后......然后她好像睡着了。
肯定是江奕辰把她送回了房间,林曼瑶帮她脱的礼服。
这么想着,苏岚音试着喊了一声:“曼瑶?你在吗?”
很快,外面传来脚步声,房门打开,刺眼的光线争先恐后涌进来。苏岚音不适应地眯起眼睛,好半天才看清门口站着的人。
下一秒,她呆住,表情从震惊变为错愕。
“醒了?我叫了早餐上来,很快就到。”江奕辰没有进来,见苏岚音抱着被子整个人呆呆地,问,“怎么了?”
苏岚音眨巴两下眼,看着他:“我的……衣服呢?”
江奕辰扬了扬下巴示意:“你手边,一早让林曼瑶送过来了。”
苏岚音扭头看了一眼,是她的一套常服。可是她要问的不是这个。
苏岚音吱唔着说:“我是说……昨晚的礼服。”
“礼服你......”江奕辰话说到一半,一挑眉,“你不记得了?”
苏岚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只剩两条透明肩带的肩膀,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你......提醒我一下。”
江奕辰看了她一会儿,靠在门边:“你昨天喝多了,耍、流、氓。”说到最后三个字,他语调轻缓,一字一顿。
“怎……怎么可能!”苏岚音瞪着他,瞳孔震颤,耳尖更是像一键涂色般,瞬间通红。
“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的。”他转过身,背对着她。
苏岚音看见他肩膀颤动了一下,语气凄凉,十足的受欺辱的良家夫男模样:“算了,我不怪你。”
苏岚音大脑嗡嗡作响。
“怎么可能,我昨天明明睡着了,连妆都没卸。”苏岚音嘀咕着,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嗯?干净的?她什么时候......
大脑忽然闪过一段卫生间的片段,有张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凑得很近。
记忆一点点回笼,苏岚音终于想起,昨晚江奕辰只是帮她卸了妆。至于礼服,是她半夜醒来,迷迷糊糊去卫生间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还歪歪扭扭的套着礼服。
想起这件品牌高定第二天还要还,但她太困了,就闭着眼把礼服脱下来,整整齐齐叠好,摆在门廊的柜子上,然后摸着黑钻回了被窝。
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干,这个人又骗她!
“江奕辰!”苏岚音抬头,房门关的紧紧的,哪还有那人的影子。
她气得抓起枕头朝门的方向仍过去。
换好衣服,苏岚音气冲冲地走出房间。正要算帐,就看见江奕辰刚刚合上行李箱,像是准备要走,她忽然就忘了发火:“现在就走?”
“嗯,还有行程。”
“不吃早餐吗?”苏岚音转头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种类丰富的早餐,“我吃不完的。”
江奕辰把箱子竖起来,站起身,笑着看她:“怎么,舍不得我?”
“……鬼才舍不得,”苏岚音瞪他,“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算什么账?”
“当然是刚才骗我的事!”
“没骗你。”江奕辰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没有接,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昨晚睡的沙发。”
什么意思?
吃早餐的时候苏岚音还没想明白。
他睡沙发跟骗她有什么关系?
苏岚音狠狠咬了一口吐司,随意打量着小客厅的布局。一片吐司没吃完,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整个人温度骤然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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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典结束,苏岚音又回到了忙碌的空中飞人状态。凌晨三点睡下,六点爬起来继续新一天的工作。
虽然很忙,但大部分是一些采访、广告拍摄之类的工作,曝光度不高。
乔望计划着想让苏岚音快点进组,一口气发了好几个本子过来,催着苏岚音赶紧看。好事是,人红了,本子的质量也跟着上来了,近期收到的戏约好几个都是女一号的角色。
连啃了一个多星期,苏岚音和乔望挑挑拣拣,终于选定了一个讲女性职场困境题材的本子。虽然是个小成本都市剧,但剧情不俗套,剧本看得出来打磨得很好,聚焦了很多有关女性的社会话题。
只是这部戏目前只对苏岚音发出了试戏邀请,并没有表示要直接敲定角色。
好在已是临近过年,苏岚音的行程不再像之前那么密集。
认认真真准备了好几天,苏岚音一有空就拉着林曼瑶帮忙对戏。对到一大段混杂着各种专业名词的台词能够倒背如流,林曼瑶受不了的摇头,直言苏岚音都开始有班味儿了。
不负苏岚音的努力,两天后的试镜进行的很顺利,制片当场表示很满意,年后定下来就会给答复。
苏岚音的心里放下一颗大石头,安安心心过年。
去年就因为在剧组拍戏,没能回家过年。今年有了几天空闲,一家人特意赶回乡下,和爷爷奶奶一起过年。
除夕夜。
吃过年夜饭,苏岚音陪着长辈守在电视前,听着春晚的背景音跟许安歌聊天。
上次改变风格失败后,许安歌又想了个跟异性合租的主意,希望能体验到一点暧昧的火花。
结果跟新室友磨合了大半个月,别说暧昧了,两个人都快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