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子灯火通明,与沉家院子的死寂截然不同。
院门大开,府门气派。
院子主人张灯结彩,好像要庆祝什么喜事。
师姐说这有处好戏。
谢长佑把自己的脸捂结实,上前打探情况:“请问是有什么喜事吗?”
守门的小童笑盈盈点头:“我们主子要和苏家小姐结婚了。”
另一个小童拿了些许瓜果给谢长佑:“蹭蹭喜气!”
这两个小童这么好说话,想必主家也是和善好相与的。
谢长佑伸手接过瓜果,接着问道:“我可以吃酒吗?”
谢长佑又从怀中拿出一支玉簪:“这是我的添礼。”
“我们要先问过主家。”
谢长佑在门口等着,她冒然前来确实失礼。
一会儿功夫,江凛月也到了。
“师姐都处理好了?”
“好了,他们不让你进去?”
说话功夫,那小童回来了,还带着他的主家。
也是熟人。
主家正是黎清川,那要与他结婚的苏家小姐也定是苏柏瑶。
黎清川像是第一次见到谢长佑一般:“贵客府中请。 ”
谢长佑小声和江凛月嘀咕:“他们这是怎么了?不记得我?是装的还是被幻境同化了?”
“幻境中的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江凛月没有正面作答,只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解释,“你自己体会。”
“这只玉簪可不同凡物,贵客哪里得来?”黎清川引着谢长佑和江凛月入府,府中楼台轩榭一应俱全。
“这簪子偶然得来,我觉得与你们有缘,便来讨口酒喝。”谢长佑打着太极,心中已然有了猜想,黎清川是看上了这簪子,又想借机攀附为自己壮大势力。没了记忆,却还是这副利欲熏心的面容。
“敢问贵姓?”
“在下姓黎名清川,我夫人姓苏名柏瑶。”
用的真名字,看来是他们自己的记忆,所以说,在凡间他们就已经成婚背叛了自己,然后还苦苦瞒着。
“祝你们早生贵子。”没一个是你的。
“百年好合。”狗和狗要锁死别霍霍别人。
面上不显,谢长佑只想逃离这两个晦气玩意儿。
他们这么早就有了首尾,当时她在干嘛?她去极凶之地为他们采药。
没有那么多闲心闲聊,谢长佑安置妥当将黎清川打发走。
“师姐,这魂灯能吸食人的魂魄,江家岂不全是邪修?那仙界失踪的人可能与江家脱不了干系。”
谢长佑自顾自猜测。
“江郁苍那个养子江敛舟也有参与其中,不然也不可能插手江家中心事务。”
“你猜的没错,而且江敛舟是江郁苍的私生子,陈氏被蒙在鼓里,还悉心照料江敛舟,殊不知,最后为他人做嫁衣。”江凛月抚摸着手中的炼丹炉,“之前江郁苍拿着魂灯吸食了不少人,现在魂灯为我所用,我只让魂灯暂且装着魂魄没有动,就是想当做人证把他们的恶行公之于众。”
谢长佑长袍一捋,坐在木凳上,倒出一杯茶递给江凛月:“现在我们手中有这个把柄,趁着这次历练,众仙家都在,我们可以……”
江凛月接过茶水,打断了谢长佑的话:“还不行。虽然我有他们的魂魄,但是那些尸体还未找到,或许有些还活着,魂魄还能归体,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谢长佑眉毛蹙成一团,最后眼珠子一转:“现在我们在幻境,但这不是取自真实的记忆吗?我们可以直接在幻境里寻找那些尸体的藏身之处。”
江凛月眼前一亮:“此计甚好。”
于是,两人便马不停蹄赶往江家。
出发前,谢长佑还拿出一个粉包,在黎清川喝水的井口抖落。
“你这是要毒死他们?”江凛月抱胸挑眉。
“不不不。”谢长佑接连否认,“拉肚子的泻药而已,我还没那么恶毒。他们还未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还没挖我灵根。而且这是幻境,下毒没什么用,仇怨可能会更上一层楼。”
江凛月评价道:“你这对敌人都如此仁慈,恨不起来,有修无情道的潜质。”
谢长佑这就来了兴趣:“师姐,您对无情道也有心得?”
江凛月嘴唇一抿:“没有,你自己悟吧。”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们在我眼里和小狗没什么区别。”谢长佑摇头晃脑,很是相信自己的说辞。
第二天,黎清川和苏柏瑶不仅没捞到谢长佑的好处,婚礼上还出了大丑。日后出了幻境,也时常想起今日的囧境,想起对方臭气熏天拉进裤兜,两两相望,尴尬不已。
两人遮得严严实实,在江家如履平地。
都在江家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对江家的情况自然熟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