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灰狗的身体迅速膨胀,变大。爱德华只感觉手掌一热,灼伤带着一股刺痛使他下意识松手。
灰狗落地瞬间,腾起巨烈的火,爱德华带着汤纱紧急后退。再抬眸,眼睁睁看着以歌舒俊为中心,地面卷起烈烈飓风,横扫向上。
“嗷————!”
浑身蒸腾着火焰,脚踏千度岩浆,歌舒俊的眸泛着幽蓝的光,每走一步,都会溅起星点火浆。它的体型已膨胀到数米之高,原本的灰毛被赤红色的烈焰取代,如同披了一件燃烧的铠甲,每一根毛发都在噼啪作响,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汤纱目瞪口呆,“这是什么??”
发呆之际,地狱之犬已向二人袭来,张口火盆大口,企图一口吞掉俩人。
地狱之犬的爆发力是惊人的,根本来不及反应。爱德华一手拦着汤纱的腰,就像是拎着一只购物袋,另一只手立在身前。
启动地鸣。
霎时间地动山摇,空间撕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爆破,毁灭。纵深千米的大地寸寸龟裂,破坏力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半个地下城轰然坍塌,并不断向外冲击。
歌舒俊脚下的岩浆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剧烈翻涌,它庞大的身躯竟也踉跄了一下,火盆大口中的咆哮硬生生顿住。
何等恐怖的力量,地心发出磅礴的低吼。
爱德华再次启动引力操纵,用那股无形的力一收一缩将他和汤纱两个人往安全的地方移,一块碎石砸到汤纱的头,她大叫一声,“你要把我们一起埋了吗!”
爱德华鄙夷地睇了她一眼,“不然把你喂给那条狗?”
汤纱先是看了眼歌舒俊的地狱之犬,后转头向爱德华比了个赞,“干得漂亮大哥!”
四周肉眼可见的开始坍塌,天和地都在摇晃,马上就没有落脚之地,歌白摸了下歌舒俊的头,很神奇,地狱之火并没有将他灼伤。
“老大,这里要塌了,不易久留,我们快到地面上。”
歌舒俊恢复原形,和歌白一起逃离。
地下城的崩坏将所有还在找郁斯理的猎人唤醒,每个人第一反应就是地震了,并开始疯狂的寻找出口。
位于中层的厄伦·柴普公主抱着维莉娅,满目疑惑的感受着这股震动,“爱德华发力了啊。”
正当时,一道电光穿过。
厄伦眨巴眨巴眼,发现怀中空空如也。
游毅扛着维莉娅就跑。
厄伦:??
A类腺体的弹射能力吗,能把普通人类的身体控制成这样,维莉娅身边还真是有了不得了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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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来游毅。”维莉娅拍了拍游毅的肩。
游毅一愣,“你醒着。”
“当然,装死而已。”维莉娅从游毅身上跳下,两个人并肩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斐队说的,他说你是柴普家的人,我探到有S类接近你,他怕你有危险才让我来的。”
“?,”维莉娅吸了下鼻子,“原来斐队都知道。”
“维莉娅……”
“晚点我再跟你解释。”维莉娅十分后怕的看着后面,生怕厄伦追上来。接着问,“斐队和队夫哥呢。”
“他们在地下。”
“?”维莉娅一脸担忧,“这是柴普家族的地鸣,斐队他们不会被埋了吧。”
游毅:“应该不会吧,有队夫哥在,紧急时刻他会抱着斐队瞬移离开。”
“那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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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窒息空间内的郁斯理和斐欧大眼瞪着小眼。
郁斯理:怒。
斐欧:你越怒我越不说。
空间嗡了声,两个人突然出现,一个是爱德华,一个是汤纱。
像个购物袋一样被拎着的汤纱抖了抖头上的碎石沙子,一脸懵逼的抬起头,继而看着斐欧和郁斯理,微微一笑,抬手问了个好,“你们好啊。”
柴普家的窒息空间,每人有,且只有一个。
一不小心开得有点大的爱德华以此为中转,重重看了眼郁斯理,又淡淡看了眼斐欧,转瞬又消失不见。
两个光顾着瞪眼的人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郁斯理:“那是班葵的情妇吧。”
斐欧咬了咬牙,“外面发生了什么。”
继而转身抓住郁斯理的领口,“你能从这里出去的,我们快出去。”别人或许不能,但郁斯理肯定能,他才不信柴普家的空间能困住他。
双手插着口袋,腰板挺得笔直,郁斯理面无表情地看着斐欧,“我,不,要。”
斐欧:“……”
“出去干什么,我觉得这里挺好的,谁也没有,就我们两个,一不小心就真的天荒地老了。”
斐欧气结,“郁斯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郁斯理继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你告诉我出去干什么,送你去找那个死扑街吗。”
“我找他干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们俩到底是有什么猫腻是我不知道的,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我能有什么猫腻,你忘了你大哥是让你干什么来的吗,他要你阻止蚁化人诞生。”
郁斯理还是不为所动,显然,现在任何事都比不上斐欧对他有所隐瞒这件事重要,“欧。”
“欧?”
“欧欧,”郁斯理重复,“小欧欧,我不要。”
斐欧:“……”
“除非……”郁斯理目光犀利的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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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德华·柴普的腺体能量波动,辛迦南已经不能和窒息空间内的斐欧交谈,有些不甘的站起身。脑中不经意间浮现出郁斯理刚刚几次发呆式的盘算,就好像是在计划着什么,出于对那个人不那么全面的了解,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或许,因为郁斯理是九年前唯一见过沈沉渊重生的人,并且他还打死了那个沈沉渊。令灯塔不得不再花九年,重新复活沈沉渊。
而沈沉渊短短的第二次生命,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只有郁斯理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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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暴上前,“所有人已经准备就绪,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上去吧。”
辛迦南点了下头,转身。
他的身后,平铺数十里,是数以万计的生育舱和扎入地下的银色根脉,那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像日光下的蒸气,沸沸向上,铺满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