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小子臭美。滚滚滚。”袁孜踹了一脚凳子。好装一男的,不想说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燕无欺没说话,坦然自若的把帽子取了下来。这次他是真不打算跟池沼费神了。他想尽快学完课程,再去学习其他的东西。
“我去,这头怎么睡的,这么圆。”池沼看着燕无欺的头,不自觉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道。
但这时候没人会搭理他,他自个儿装也装过了。目的也达成了。拖着椅子回到座位上。
燕无欺放松下来后,脸色不太好看,见没人关注他,这才松了口气。
他记忆力很好,听了一遍就记得。但他受之有愧。他说不出来什么话。他想不到他的名字会被人这么解释。
燕无欺沉默着闭上了眼睛,头轻微后仰。生当无欺于己,死当无欺于心……他没有做到。
做事无愧于天地,做人无愧于世间……他还是没有做到。
好好一个名字好似给他戴上一个高帽,怎么摘也摘不掉。
燕无欺烦闷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一愣。一个星期了,没了那顶长发,他还是没有习惯过来。
就像写字,他还是没有做到口语化是一样的。
说到底,燕无欺还是放心不下大和。适应归适应,牵挂归牵挂。
时间过得很快,还不等燕无欺疏解好心情就到吃饭时间了。
铃声响的很突兀很紧急。“铃铃铃铃……”一长串。让人很是心悸。
所有人动作很快往食堂跑去。只有燕无欺一个人傻愣愣的坐在位置上,手上有意识没意识的转着笔。
“吃饭不咯?都十二点了还坐着。”池沼非常自来熟的拍了一下燕无欺的肩膀,再往外指了指。
燕无欺无意识往外看了一眼。顿时瞳孔放大,唇角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下课了往外冲,尤其是他们班在走廊尽头,后门处更能直接的围观什么叫大军压境,人流涌动。
所有穿着校服的学生不论男女跑的飞快,势如破竹。
不知道的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一样,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这要是不小心摔倒,极有可能发生踩踏事件。
池沼靠在燕无欺桌角,双手环胸,一点也不着急。
他看了看燕无欺,又看了看外面的人,最后看了看燕无欺旁边也没走,十分安静做题的袁孜。
袁孜好似没有感应到他的视线,用手勾了勾镜腿,将眼镜位置对正。随后将算好的答案填到试卷上。
“头一回见这种情况?”池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燕无欺转过头来,这才发现池沼坐在了他的卷子上。他拍了拍池沼裤腿示意人下来。
池沼耸耸肩,站直身子。转身撑在燕无欺的桌子上,低头,“小古板,真不能多写两个字回复回复我?”
燕无欺无奈叹气,“你想临摹我的字?”
“对,太漂亮了,明明是钢笔写的,怎么还能做到有些地方虚实结合,要断不断。”池沼拿起燕无欺刚写好的字,一笔一划临摹着,“如同毛笔握手,横竖有度,撇捺有数,勾折有余,点断有触。”
燕无欺尴尬的捏紧了一下手中的笔,又瞬间放开。虽然从小到大听过的赞美之词如同江河滔滔不绝。
但是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拿起他的字,视若无人的用手指边临摹,边喃喃自语,真诚的不含一点杂质的夸奖他。
真是让他,羞愤不已!
燕无欺顿时脸红起来,他拿起挂在桌边的帽子戴在头上。拿出饭卡就想往外走。
“唉!我跟你一块走啊!”池沼赶忙收起手上的纸条,折叠好放裤兜,踢了踢袁孜的凳子就往外跑。
袁孜顿时被打断了做题的思绪,一抬头只剩下罪魁祸首的背影,整的他牙痒痒的紧。
却还是迅速的拿上背包往外走去。
燕无欺为了不被池沼追上走的飞快,跟安了风火轮似的有了残影。
再加上总是锻炼,保持自身体态,整个人身轻如燕,横穿人群之中,步伐却没有重感,游刃有余。
相比起来,池沼就没那么有准心,跑起步来没有章法,没点规划,很是费力。
时不时注意到人,还得停顿绕过,并不能做到像燕无欺一样借力使力,不一会就被甩了一大截,还累的气喘吁吁。
“天呐,这到底走的什么路啊?鬼影迷踪吗?要不是看到了他的腿,我还以为闯鬼了。”池沼见实在追不上停了下来。
正巧袁孜跟了上来,他很不客气的趴在袁孜肩膀上,一只手搭在另外一边。
“你知道自己多重吗?”袁孜斜眼看着这个人。真想一巴掌给他打地上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