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有些晚了,他们一群人上火车的时候天就黑了。燕无欺现在火车连接处。看着三床一列,两列为一个空间,中间还夹着餐板,把空间利用的淋漓尽致。
说真的,府内最低等婢女,奴子住处都不能沦落此等境地。如今倒是给他体验到了。
“你睡下床吧?可能你从来没睡过这么挤的床吧。”袁孜看着燕无欺呆愣在原地,瞳孔地震的模样。不免有点想笑。
让他坐这种火车,多少有点为难人家了。一看就不是住这种地方的人。
说起来也奇怪,燕无欺看似尊贵,却也舍得将就,但看似将就,你要真将就了就总觉得对不起他的感觉。
燕无欺艰难的点了点头,认命着选了个靠火车连接处的位置,“不洗澡吗?”
“没这条件,脏着吧,这里洗了也不见得多干净。”袁孜踩着楼梯正打算上去。
燕无欺扯了扯袁孜的衣服,再次用不能接受的语气问道,“就这么踩着上?”
“对啊,将就点吧。就这条件,我在思考你饭怎么吃才好。”袁孜扶着楼梯。
“上不上的?我困死了,我要睡觉了。”夏礼约打着哈欠拍了拍袁孜的肩膀。声音困顿急了。
燕无欺连忙放开袁孜的衣服,抬了抬手示意他上去。
空间狭小,大家鞋子一脱,一群男生睡在一起跟上酷刑似的。味道重就算了,打呼声还大,燕无欺躺在床上,抱着衣服,打算就这么睁眼到天亮。
当然,睡不着的也不止他一个,隔壁女生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说话声,打呼声,火车经过抖动声没完没了的冲进燕无欺的耳膜,世间酷刑莫过于此。
直到下火车,燕无欺饭也没吃,顶多喝了水,两天一夜没能睡觉,整个人精神状态差了不少。
好在他不是个觉多的,不然坐出租车去学校的路上肯定要睡着。
好在房间还是两人一间,王志和他收拾好东西,洗过澡倒头就开始补觉。
昨晚上王志顶多算睡了,环境摆在那,他也是个不习惯听打呼的,尽管他已经住了一年多的宿舍。
更何况,火车上翻身都做不到,生怕稍有不慎就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两人在各自床上睡的昏天黑地,晚饭都没吃的想法了。直接睡到第二天上课前。
竞赛班都一个样子,流程也是那些流程,只是还没开始讲课,燕无欺就再一次成了云中清北班众人的中心。
没错,这次高一的学聪明了,听到数学竞赛燕无欺的光辉事迹后,也跟着跑来站位置。
当然这样也引起了众人围观,就云中的坐成一个圆,中心点就是燕无欺。
一个班或多或少遇到些老熟人,看到燕无欺就犯怵,后面听到他是以带队老师的身份过来,又立刻松了口气。
对燕无欺的态度也是360度大转变。
既然是带队老师,他们问问题也是可以的吧?
开始大多数人扭捏,怕燕无欺不教,都不敢问,后面胆子逐渐大起来。跟着云中的围在外围。
其他没参加过数学竞赛的不知道燕无欺的人看着他们搞这种事还觉得啼笑皆非。
老师进来上课都要多看两眼讲台,才能确定自己是老师。
后面考试成绩下来,离燕无欺越近的同学成绩越好。
班上的其他人这才知道了燕无欺的重要性,这不比台上那种自认为自己天下第一聪明,讲了一遍不会就不会讲下一遍的老师好多了?
——诚哥,今天吃饭我发现南明泽是从高四清北班出来的唉!
燕无欺拿出手机,消息是池沼发过来的,想起之前华天跟他说南明泽当初中考本来是县第一的话。
——他本来就很聪明。
——哦~本来就聪明啊~
池沼的话很欠扁,配上波浪号就更欠扁了,燕无欺打算忽略不再搭理他,免得他越来越起劲,结果下一句话就跟着飞了过来。
——你说我要不要去跟他打声招呼啊?毕竟都熟了点了是吧?
“看什么?”王志见燕无欺一直拿着手机,犹豫不决的却一直不打字,他收好书走到燕无欺旁边,“吃饭吗?”
燕无欺把手机收了起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