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欺有些懊悔自己为何平白酗酒又没有好好看病。怎么就在这里,在南明泽的身边就撑不住了呢?
……
icu病房。
燕无欺突然大喘气,深吸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眼皮子随闭嘴微微颤动着睁开一条缝,又很快闭了回去。
“病人好像有苏醒的迹象,快请医生来!”
燕无欺皱着眉头,浑身疼痛的让他想要立刻死去,如鲠在喉,连吞咽口水都做不到,几次难受的起了生理反应,想吐吐不出来。眼皮重的直打架。怎么也使不上劲。
“燕无欺,你听得到吗?听得到就动动头。”熟悉的声音带着关切问着他。
燕无欺艰难的点了点头,身上那点能量随他点头消失殆尽,又不出意料的再次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眼睛终于可以睁开一点了,他那虚弱的呼吸好似随时都会断掉,心电监测仪滴滴滴一直响个不停。
他看着那雪白的天花板,有些怀疑自己回到大和不过就是一场梦,不然他回去的意义在哪里?
是为了填补没有挖出那酒的遗憾,还是为了知道南明泽穿越过去的事实?‘南星’死亡的真相?亦或是自己为何无父无母孤身一人。
若是梦,何必给他个念想,若不是梦,南明泽在那边看着他死在怀里,岂不是更加难过?
南明泽……
燕无欺颤动着手指,想要让自己起身。
“病成这样了还不消停啊?”袁孜的声音从燕无欺床底那边传了过来。
燕无欺眼珠子往下望去。
袁孜戴着口罩,防护服全副武装着看着他,“别看了,恭喜你咯,跟着病人一块感染上了。高兴吗?”
燕无欺咳嗽两声,肺部好似被针扎一样痛苦,所以他当时咳血是因为自己在现代传染上了?所以那只是他不甘心大和没有查到的事,自己给自己的一场梦?
“幸好发现的及时,也是你自救的及时,再晚点不得烧傻啊?”袁孜站起身,帮燕无欺摇床,让他稍微起来一点,
继续絮絮叨叨,“我打过疫苗,申请来照顾你还写了不少单子,签了同意书呢。别说,咱俩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吧?”
燕无欺没搭理这个莫名其妙开始当妈的男人。闭上眼睛装听不见。他身子虚,不过一会又昏睡过去。
好歹让他把那封信看完吧?早知道就不一天一张了,怎么回去了还给自己留遗憾啊?真的烦。
一连几天直到燕无欺痊愈都没有再次做梦,那个时代好像真的完全终结于此般。燕无欺也随着这次疫病完完全全成为了一个现代人。
“小伙子看着柔弱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嘛,躺了几天,转醒过来没两天就身子爽利了?”医生笑着给燕无欺卸装备。
把一个人救活,救好。让他出了鬼门关还能活蹦乱跳的感觉。是每个医生履行每一次职责的终极目标,也是他们最开心的事。
看着燕无欺恢复的很快,这就说明他们做的一切都不是无用功,疫情也肯定会被安稳度过。
想想都是让人值得开心的事。
呼吸面罩一取走,燕无欺可算缓过气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现在嗓子疼,又说不出话来。
袁孜见他状态好了点,把他手机递给了他,“这段日子生病,池沼那边出了点事,有关南明泽的。一直没敢和你说。”
燕无欺听到南明泽这三个字立刻把手机解锁,咳嗽两声,感觉嗓子好受点。
看着明显有被动过痕迹的微信,开口询问起来,“你拿我手机回消息了么?”
“嗯,南明泽天天问池沼,实在没招了,放心,他手机被收了,所以你跟他的聊天记录我都没看过,直接在群聊用你的语气发的。免得他怀疑。”袁孜解释着开口。
他可没什么兴趣去翻人家的隐私。比起这个,不如多看两个竞赛题呢不是?
“那他出什么事了?”燕无欺没有很在乎的问道。
这年头要想出点什么大事,那也太难了不是吗?
燕无欺翻看着三人群,到他的话都是好好高考。真是想不到这四个字也能蒙混南明泽?
真是个呆子。
“他妹从楼梯摔下来砸到头住院了,那个后妈?神经清醒点的时候报警说他爹违背妇女意愿还囚禁她。他可能一时压力大了昏倒过去现在都还没醒。”袁孜简单的概括了一下。
随后感慨一句,“太狗血了。突然一下子什么事都找上他了。”
“竟发生这么多事吗?”燕无欺收回这年头发生不了大事的想法,下滑手机,翻出日期,匪夷所思的滑来滑去。
最后认命道:“我已经躺了半个多月了?”
“可不,再不醒感觉你还得复健了。”袁孜把口罩递给燕无欺,“现在病房紧张,要养病还是回宿舍去吧?这里病毒重,别又被传染一遍。这疫病二次传染可就不像第一次那么好过了。”
燕无欺随手带在耳朵上,放下床上的防护栏,穿好床边的凉拖,“我去洗个澡。”
“能行吗?”袁孜虚空想要扶着燕无欺的手。只要燕无欺不行,他就帮忙。
燕无欺没说话,撑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卫生间挪动。行不行的也不能让袁孜帮忙不是?
虽然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谁给他擦过身子,但那时候可以催眠自己是块肉。又没思想,擦了就擦了。
现在想着事,有思想,还让袁孜帮忙,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在大和一直被一堆人围着伺候沐浴。来到现代他就变得矫情了。
燕无欺感受着热水从头顶顺延至脸颊,再缓缓往下走。
现在南明泽不省人事应该是去到大和了,他既然都能回来,南明泽一个现代人应该也能回来。
说实话,自己怎么去的不知道,怎么来的还是不知道,一点契机,逻辑都没有,真把他当皮球了?
洗漱完,燕无欺把袁孜带给他的衣服穿好,走了出去。
“我们多久能回去?”
袁孜提着包跟着燕无欺往外走去,“口罩带好,可以回去,要隔离。不是物理竞赛吗?过两天考完就走。”
燕无欺听着这些,明明也没在大和待多久,还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其实南明泽当初跟他说父母都被大和皇帝杀了的时候,相比气愤,自己好像更多的是茫然,他没有对这类事处理的手段,好像流露难过的情绪都是多余的。
可他又不好跟南明泽说他不难受,不然就会显得他这个人很冷心冷肺,像个机器没有感情。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袁孜拿起手,在燕无欺眼前晃了晃。
燕无欺点点头,“好好学。这次,不用我跟班了吧?”
“你跟也没用,就这两天的事儿,这玩意又不是临时抱佛脚就能有用的。”袁孜看了眼手机,再对比了一下车牌号,“校车来接的。”
“你话越来越多了。”燕无欺眉梢下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旺的原因,现在听见别人关心他,他就烦。
“你在耍脾气啊燕无欺?”袁孜歪头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燕无欺,“哇唔,生场大病你好像更……怎么说呢,不端架子了。”
燕无欺抿唇一笑,然后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喂喂喂。”袁孜拍了拍门,见燕无欺从里面锁上锁,最后坐副驾去了。“现在看着可算有点活人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