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给我!”南明泽好久都没体验过有人敢从他的手里抢东西这件事了,一时不察竟给江源钻了空子,只留下他坐在病床上,无能咆哮。
江源一点也不怕他,做了个鬼脸,“有本事你下来抢啊。”
“滚蛋!”南明泽一个枕头砸向江源。
燕无欺就在另一端看着他们打闹,手机因为江源接招的动作,时不时扫过南明泽的脸,恢复的很好。就是总觉得有点恍如隔世,分不清眼前的人是古代的他还是现代的他。
“所以,你们在闹什么?江源,人家一个病人刚醒!”
王志的声音也闯进燕无欺的世界,两人终于停止战争,江源老实了下来,燕无欺一听距离,就知道王志是刚从外面回来。
“江源你死定了,我这次好了我一定让你知道飞一般的感觉。”南明泽指着江源,恶狠狠的放狠话。
“这对吗?”江源低头看了眼手机,发现燕无欺还没有挂,直接就是不带犹豫的告状,“他以前从来不会有这些情绪的。睡一觉人变活泼了这对吗?”
燕无欺没说话,托着下巴的手动了动抚上脸颊。
听到江源这摆明了跟他告状的语气,外带上南明泽无能为力的样子,他自然明白南明泽怎么突然这么活泼,意味不明的从鼻尖溢出一声轻笑。
“手机给我了。”南明泽摊开手招了招,这是他真的最后一次警告。
江源也懒得和他争,逗也逗了,状也告了。管你三七二十一多么了不起,在他江源这也得低头!
他直接把手机丢了过去,“给给给。瞧把你慌的。我们出去了,不耽误你俩聊天。”
燕无欺看着屏幕天旋地转两圈,稳稳落进南明泽手中,又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南明泽终于舍得低下头,抿唇笑了起来。
两人相顾无言,看着对方都在很放松的笑,大有一副大局落定的安定感。
随后不知道谁先开始的,笑的越来越放肆,另一个也越来越放肆的晾着大门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南明泽终于笑够了,眼里沉着的光慢慢流转溢了出来,“燕诚。”
燕无欺眉眼微动,想看南明泽到底想干个什么事,“嗯?”
“你缺我个答案。”南明泽指的是他临死前的未尽之语。
“好话不说二遍。”燕无欺挑眉,眼尾上扬。
南明泽有些不高兴,呲牙威胁起来,“燕无欺,你!”
“那你先告诉我,当年埋下酒坛后,你抱我的时候,说了什么?”燕无欺反客为主,开口用反问回答起南明泽的问题。
南明泽瞬间想起来,好话不说二遍是他曾经对燕无欺说过的话,他内心的快乐都快压不住了。
嘴角挂着下不来,“你这还能想起来?”
“这不是很轻松的事吗。”燕无欺摊开手,自信的让人挪不开眼。
南明泽瞬间诚服,“我说,我喜欢你。”
“嗯,我也心悦你。”燕无欺用手弹了弹手里摄像头。就好像在弹南明泽的脑门一样。
南明泽瞬间明白燕无欺为什么要反问他,他再次笑了起来,“这也要争输赢啊?男朋友。”
燕无欺表面不显,实则耳朵红了个通透,他没想到南明泽居然这么快就改了称呼。
光天化日,世风日下!朗朗乾坤,他这是被调戏了?对吧?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害羞的!
燕无欺后槽牙紧了紧,“去了一趟大和,你倒是高兴。”
“高兴!怎么能不高兴。”南明泽已经合不拢嘴了,“诚哥,你怎么不喊我呢?”
“调戏人的手段也越发精进了。”燕无欺双手环胸,凳子往后摇了摇。
南明泽见他往后靠,大惊失色,“你坐正!”
燕无欺不明所以,“怎么?”
南明泽皱眉,“没事,我就是有点怕,你多久回来啊?”
“已经在云县了,正在隔离。”燕无欺意识到南明泽是因为当初他死在他面前这事有了应激,自己悄无声息着把凳子挪正。
“我……走之后,你做了什么?”燕无欺还是决定问出来。有些事不是一直逃避就能解决的。
南明泽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我查了你怎么突然吐血的事。”
“我以为是这边传染带过去的。”
“不是。”南明泽脸色更加难看,“阿旺是狗皇帝的人,你穿回去后整个人不太一样,他第一时间发现,从你经过我家门口停下的时候,他就已经上报给狗皇帝了。”
燕无欺“呵。”了一声,“果然。很多时候他反而更像控制我的人。”
‘所以当时阿旺差点脱口而出说他是国家根本四个字,就是故意试探的了。’
南明泽说到这,牙齿咯咯响,“他把毒下进我给你的酒里了。没想到你身体太差,再加上一口气喝了一坛。慢性毒瞬间爆发毒性。”
“若非我去劫道,他们就会说你是出使路上突发疾病,暴毙而亡。然后以此借□□发战争。”
“真是物尽其用啊。怕我反水找人一直监视我。只要表现的有一丁点不臣之心,哪怕我心里从未想过。也能毫不犹豫的杀了我。”燕无欺有些感慨,“挺好的,这样我就没负罪感了。”
“挺好的?”南明泽声音有些失真,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燕无欺,“我当时都想就地自戕了,你说挺好的?”
“你肯定不会。”
“你又知道了。”南明泽撇撇嘴。
燕无欺安抚着软了软声线,“你不是还要为我报仇吗?”
说到这几个字,燕无欺明显的感受到了来自南明泽眼里的杀气。这不是现代人该有的眼神。
现在的他或多或少的被封建时代影响了,说不定上战场对他而言算是踩入舒适区的那种影响。
燕无欺有些担忧的开口,“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