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刘月倒吸一口凉气,“《墨子·备城门》?那是兵家禁书!”
“他不仅读了,还批注了。”文武低声道,“你看他书上的字迹,那是‘瘦金体’的变体,只有皇室或极高等级的世家才能接触到这种字帖。”
景曜看着那个少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个苏墨,不仅才华横溢,而且深藏不露。他考第一,恐怕只是随手为之。
“走吧。”景曜收回目光,“我们该去见见这位‘榜首’了。”
八人团跟在苏墨身后,来到了书院最偏僻的藏书阁角落。
苏墨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苏兄,恭喜夺魁。”景曜上前一步,拱手道。
苏墨抬起头,眼神依旧呆滞,但在看到景曜身后的史妙时,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你的算学,第三步用了‘天元术’?”苏墨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但你的推导过程,比我的更简练。”
史妙一愣,随即傲然道:“那是自然。”
“有趣。”苏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你能不能解出这个?”
他用手中的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几何图形,旁边写着一串奇怪的符号。
“这是……”史妙脸色一变,“这是‘九章算术’中失传的‘方程术’?”
“不,”苏墨摇摇头,“这是我自己推演的‘天元方程’。如果你能解出来,我就告诉你,钱多为什么能考第二。”
众人皆惊。
钱多考第二,果然有猫腻!
“好,我解!”史妙咬着牙,蹲下身去。
但无论她怎么算,那个方程似乎都无解。
“别白费力气了。”苏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这道题,没有解。或者说,它的解,在‘人心’。”
他背起布包,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景曜。
“景曜,你的策论写得很好。但你太谨慎了。在这个书院,太谨慎,是走不远的。”
说完,他消失在藏书阁的深处。
“这个人……”李杰沉声道,“深不可测。”
“钱多的事,必须查清楚。”关实咬牙切齿,“他要是靠作弊骑在我们头上,我关实两个字倒着写!”
“不用查。”文武淡淡道,“我知道钱多为什么考第二。”
“你知道?”众人齐声问。
“因为钱多的父亲,是这次捐资助学的最大金主。”文武冷笑,“山长这是在告诉我们,在这个书院,才华固然重要,但财力,同样重要。”
“放屁!”石木立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老子最恨这种不公平的事!”
“木立,冷静。”景曜按住他的肩膀,“文武说得对。这就是现实。但现实,是可以改变的。”
他看向苏墨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苏墨说得对,我太谨慎了。下一次,我不会再留手。”
此时,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八人团站在藏书阁的阴影里,心中都明白: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神秘的苏墨,将成为他们未来最大的对手,亦或是……最强大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