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淞威风凛凛,单枪匹到立在山下。
他眉眼如风,含着化不开的寒光。
山上有人大喊:“来者何人!”
雷霆淞轻嗤两声,低声道:“装神弄鬼。”
后来,还是轻咳两声,高声拱手:“在下大丰镇远大将军——雷霆淞。敢问阁下姓名?”
林梅哈哈大笑起来,对身边的林之姝挑起嘴角,“看来之仪看中的人,也不过如此,匹夫之勇罢了。”
林梅高声阔气道:“吾乃白宫宫主——林梅是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雷霆淞挑起眉眼,轻蔑一笑,此人竟然大言不惭敢自称宫主。
雷霆淞自然不会当面挑破,而是微微躬身,一副良善模样,“久闻宫主大名,在下特地前来拜访。”
拜访?
谈何拜访?
“本宫主不接远客,请回吧。”
林梅居高而下,看着雷霆淞就像个蚂蚁似的。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处处碰壁,雷霆淞不恼,轻轻笑着:“那还望宫主还我一物,我自会离开。”
林梅:“哦?何物?”
雷霆淞知道上面的人看不到,但他仍然挺起了胸膛,“自是我的贴身丫鬟。林之仪。”一字一句,雷霆淞说的清楚明白。
林之仪换了身装扮,额间不知什么时候也被点了个梅花印,黑漆漆的额间,黑漆漆的瞳孔。
哼哈二将瞧着林之仪自人群中跑过来,眼睛亮了下——跟主上实在是太像了。
林之仪听到雷霆淞的声音,一路跑着,跑到悬崖边上,喘着粗气。
她探出脑袋,看着雷霆淞比一块石头还小,咯咯笑了,没想到大将军也有这样的时刻。
雷霆淞似乎是瞧见了一个圆溜溜的脑袋,忽然又消失不见,他失神大叫:“林之仪!”
林之仪想了想,还是让他知道自己平安无事比较好。
她也大声回答:“将军!”
她的声音破空烈烈而来,雷霆淞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宫主并没有拿她怎么样。
“可有受伤?”
“没有!”
林梅自后看着这个女儿,微微叹了口气。
也罢,江湖儿女,及时行乐。
“之仪想见他吗?”
林之仪看着林梅的脸色,最终还是点点头。
林梅便告知哼哈二将,“让他上来吧。”
“你且上来吧!”
人群出现骚动,林之仪听着他们的意思是不喜欢雷霆淞,林之仪担心会出现暴乱,她站在悬崖边上看着雷霆淞如何上来。没想到他上的非常顺利,快到悬崖边,林之仪伸出手来,雷霆淞看了下便一把抓住,借了一把力气后,雷霆送便不再松开,将林之仪藏在身后。
林梅瞧着雷霆淞的小动作,留了一个眼神给他。
“将军,”林梅让道,“一起用个餐吧。”
雷霆淞:“嗯。”
林之仪终于有了个熟悉的人,放了些心,人也轻快起来。
母亲在前,雷霆淞在后,林之仪半个身子紧紧贴着雷霆淞,他走一步,林之仪走一步,雷霆淞回头看她,只见林之仪紧张兮兮看着周围,神经质地打量着人群,忽然发现他的视线,林之仪嘿嘿一笑。
雷霆淞瞧着她,也没忍住笑了。
席间,林之仪也主动坐在雷霆淞身旁。
林梅看她几眼,林之仪都没有注意到,只是观察着饭菜里是否有毒。
确认了无毒,林之仪狗腿地先给雷霆淞夹了一块,雷霆淞瞧她一眼,还是静静吃掉了。
咽了下去,林之仪等了一会,看来是真的没毒,她才开始吃饭。
雷霆淞:……
这丫头竟然把自己当成试菜的?
林梅看着两个人之间的火花,并不识破,放下筷子,说:“雷将军倘若还是为了招安……那还是免开尊口了。”
雷霆淞微笑着道:“自然不是。”本来之前的计划是把林之仪当条件的,可是人已经到了留真村,雷霆淞没了其他的本钱,何谈买卖……只是……
雷霆淞看向身侧的林之仪。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可谈的机会。
“在下自然是来提亲的。”
林梅惊讶,“提亲?”
林之姝、林之仪:“……?”
林之仪看了眼林之姝,又看向雷霆淞,在场的适婚年龄的就他们三人,他要向谁提亲?
林之仪心想:“不会是自己吧?”
果然,两个人对上眼,林之仪觉得不对劲,雷霆淞一拱手:“自然是向您的女儿求亲。”
林之仪此时并不知道她还有个姐妹,只觉得雷霆淞这招出的太损了,害人害己。
林梅无可惊讶:“哦?我的女儿?我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你说哪一个?”
雷霆淞瞬间想明白,这白衣人居然是林之仪的同胞姐妹,怪不得气质有些相似。
“自然是林之仪。”
林之仪想着,如果真和雷霆淞成亲,那么说不定就可以跟着去中都,然后完成任务回家!
这么想着也不错。
“母亲,我愿意嫁给他!”
林梅眼神在两个人之间徘徊,最终她问:“当真?”
雷霆淞道:“自然真心。”
“若你拿她当棋子,转眼便负了她,那该如何?”林梅抿了口酒,目光如炬。
雷霆淞稍作他想,便道:“便叫我身首异处,挫骨扬灰,永生永世再也踏不了这大丰的国土!”
林梅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