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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真相・被掩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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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燃如遭雷击,浑身僵住,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只剩自己疯狂轰鸣的血流声。原来如此……原来从米吉多战场第一眼,他就知道她是谁,来自哪里,有什么用。原来他带她回来,不丢地牢,不做战俘,反而软禁在王宫,放在视线之内,靠近他、驯服她、占有她——全都是计划好的。他明明知道动情会加深诅咒,怀孕会锁死时空,却一字不提;明明知道她生来就是归魂祭的祭品,却用温柔、用偏宠、用沉默的庇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圈套。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瞒住。

眼睁睁地看着她挣扎动心,沦陷怀孕,一步步走进他亲手布置的名为“宠爱”的牢笼。原来从米吉多战场初见,他将她俘虏带回底比斯;原来他将她困在身边,百般试探百般偏宠;原来他默许她近身,纵容她探密,甚至失控占有;原来他明明知道怀孕会锁死时空,却始终沉默不语——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心动,不是偏爱,不是宿命。全是算计,全是布局,全是为了把她牢牢圈养,养到情动、养到怀孕、养到无路可逃,最终送上祭坛,成为巩固他王权的祭品。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冷风疯狂灌入。

她恨他的欺骗,更恨自己天真,恨自己愚蠢,恨自己竟然在这场彻头彻尾的阴谋里动了不该动的心,生了不该生的情,怀了不该怀的孩子。

她曾在恨他时忍不住心动,在抗拒时忍不住依赖,在绝望时侥幸地以为,他对自己总有一丝真心。可现在,所有悸动都成了笑话,所有柔软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刀。她以为自己是冷眼旁观历史的局外人,以为自己是他生命里的例外与偏爱,是他冷酷帝王生涯里忍不住的心动。到头来,她从头到尾只是一枚被预定、被圈养、被等待献祭的棋子。

“骗子…… 你这个骗子……”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双手无力松开,卷宗轻飘飘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砸得她喘不过气,砸得她遍体鳞伤。

沈星燃踉跄着向后退去,重重撞在冰冷的书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书架被震得微微震颤,顶层几卷尘封的莎草纸簌簌坠落,散落在她脚边,如同无数双沉默无言的眼睛,静静注视着这场被王权掩埋的骗局。

后背撞上硬木的剧痛尖锐刺骨,却远不及心口被生生撕裂的万分之一疼。她原以为这些日子早已将心门紧闭,冷眼置身事外,原以为自己能克制所有悸动,不被宿命牵动半分。可直到真相赤裸裸摊开在眼前,她才惊觉——那份心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沉沦入骨,不自知,亦不可拔。所以才会痛得如此窒息,如此撕心裂肺。

原来他给她的所有体面、所有庇护、所有破例与纵容,从来都不是爱。那是圈养祭品的隐忍耐心,是稳定时局的精致摆设,是献祭之前,留给她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

泪水伴着委屈与绝望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视线,心脏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攥紧,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全身。

“呵……”沈星燃低笑出声,笑声在寂静书房中回荡,凄厉而悲凉,“你好狠的心……好狠的算计……”

她倾尽真心换来一场算计与囚禁,她腹中骨肉换来一场祭品宿命,她满心归途换来一道彻底锁死的时空枷锁。而她最终,只有一条路——献祭,是她的宿命,也是她唯一的归途。

就在她心神俱裂、摇摇欲坠之际,手肘无意间撑在了身后的象牙案几上。一张平整摊开的莎草纸,映入眼帘,一行刺眼大字如毒蛇般咬住她的目光:埃及荣耀军人战车赛参赛名单。

窗外夜风骤起,拍打窗棂发出噼啪声响,殿内阴影剧烈晃动,仿佛无数阴魂苏醒。穹顶星空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冷冷注视着这场藏在王权深处的惊天毒计。

沈星燃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能出现在法老书房的,想来不是普通的参赛选手,但她今晚志不在此。极度的崩溃过后,沈星燃强行稳了稳心神,擦干脸上的眼泪。她不能失态,不能留下痕迹,必须把一切归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现才能活下去。

她迅速将归魂祭与散落的纸卷物归原处,指尖冰凉颤抖。她对侍卫说,是来取祭祀文书与礼册。

目光一转,落在那张战车赛名单上——能放在明面上的,应该不是太过重要的文书。她略一思索,匆匆将名单卷起,藏入衣内快步向殿外走去。

月光依旧冷寂,书房依旧森然。

沈星燃并不知道,在她以为的“全盘真相”之外,还有一个更残酷、更虐心、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的秘密——这份归魂祭的真相,图特摩斯并非从一开始就知情,更不是从米吉多战场就布下此局。

他也是近期才从萨伦尼口中得知,那晚萨伦尼将她的来历、归魂者身份、祭品宿命、时空诅咒和盘托出,图特摩斯第一次凭着直觉回应了萨伦尼,之后带她去看底比斯的满城星河。

随后,一夜未眠。

王权霸业与心爱之人在心中疯狂撕扯,可他不能表露半分脆弱,不能向任何人坦白心软。

他没有选择把她推上祭坛,没有选择利用她巩固王权,没有选择把她当成神权的祭品。他选择隐瞒和守护,选择逆天改命,选择把所有黑暗诅咒和杀局统统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而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也彻底理解了,为何她那样执着要“回去”。可他不能说,不能认,不能放。帝王的身份,宿命的诅咒,改制的大局让他只能沉默,只能用最笨拙最伤人,最让她误解的方式把她强行留在身边。

而这一切,沈星燃永远不会知道。

因为此刻她的心已经死了,信任彻底崩塌,只剩下彻骨的绝望。她坚信,图特摩斯从始至终都在骗她,利用她,囚禁她,亲手堵死了她所有回家的路。她只认定一个血淋淋的真相——他骗了她,利用了她,囚禁了她,毁了她的人生和归途。

在沈星燃踏出书房大门那一瞬,原本空寂无人的厅殿深处,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缓缓现身,周身裹挟着帝王独有的凛冽威压,正是图特摩斯。

他身侧肃立着心腹侍卫斯图雅,身后还静立两名努比亚军人,玄色铠甲在微光中泛着冷冽寒光,气息沉敛如渊,周身没有半分多余的动静。

斯图雅垂首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谨慎的请示,打破了厅殿的死寂:“陛下,星燃小姐假传王令,私闯禁地,还携名单离去,要不要命人捉拿?”

“不用。”图特摩斯薄唇轻启,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只抬手挥出一道利落的手势,语气不容置喙。身后两名努比亚军人闻言,身形未动分毫,只微微颔首示意后,便如鬼魅般退下,隐入殿外无边的暗夜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余殿内未散的清冷与帝王眼底深藏的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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