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观测委员会在韩国的代理人们,立刻通过阿克索系统下发了最高级别的记忆模糊补丁。他们试图在物理层面上,强制抹除全球统考生脑海中的这段恐怖画面。
但火种已经点燃。总有人愿意用命去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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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村。废弃的地下蓄水池。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青苔味。26岁的崔有真浑身被冷汗浸透。
她是个地下数据编织者。此刻,她后颈上的猩红链路因为极度超频,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发出皮肉烧焦的滋滋声。
财阀的“记忆模糊补丁”正在像酸雨一样洗刷全网。但崔有真在补丁生效前的最后一秒,死死截留了那段直播的原始记忆块。
那抹抽碎暗金结晶的幽蓝色。
她正在燃烧自己的脑脊液,把这段记忆打包成未经加密的原始突触信号,强行向整个首尔的地下网络进行非法广播。
砰!
蓄水池的铁门被恐怖的蛮力撕裂。两名浑身披着红黑外骨骼的怪物冲了进来。
清道夫——财阀的杀戮机器。
“检测到高危数据源。非法上传中。判定:制造谣言。予以抹杀。”
清道夫裂开那张长满倒刺的嘴,喉咙深处涌动起高浓度的腐蚀酶。
崔有真没有躲。她死死盯着眼前的虚空,双眼因为脑压过高而流出了两行鲜血。
在腐蚀酶泼向她脸颊的最后一秒,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生物电荷,按下了“全网分发”的确认键。
“去死吧,寄生虫。”
她在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里,留下了最后一抹残忍又畅快的微笑。
哪怕下一秒,她的□□就被强酸溶解成了一滩冒着白烟的黄褐色血水,她也是当之无愧的英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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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梁津。地下七层的密集考试院。
3平米的逼仄隔断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
24岁的朴正宇,接收到了崔有真用命传出的数据包。
他在这里刷了3年的高维拓扑学。他一直坚信,只要拼命燃烧脑髓,只要自己的猩红链路能进化,他就能拿到通往悬浮绿洲的门票。统考是绝对公平的。
但当那段清晰的、带有极致暴力美学的记忆冲进他的脑干时,他的信仰粉碎了。
他看懂了那颗暗金结晶的内部构造。那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底层考生的散碎算力。
财阀根本不需要考试。他们只负责“进食”。统考不是阶梯,而是一个光冕堂皇的屠宰场。
没有犹豫。
朴正宇一把扯掉了墙上的营养液输液管。他把所有的生物电荷全部□□,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一个二级中继基站,将这份记忆向着更深层的贫民窟疯狂辐射。
门外传来了清道夫沉重的脚步声。
死亡在逼近。
但朴正宇没有退缩。他大笑出声。他一边咳着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一边疯狂地催动着颈椎上的寄生索,让那根红色的管子亮起骇人的高温。
砰!铁门被踹飞。
清道夫那令人作呕的副脑在昏暗的光线下疯狂跳动。
“警告。传播谣言。抹杀。”
朴正宇迎着喷射而来的腐蚀酶,猛地站直了身体。他那苍白、灰败的脸上,爆发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属于人类的狂热光芒。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怪物,没有发出一声求饶的惨叫,任由自己的骨肉在酸液中分崩离析。
好一个英雌少年!须眉不让巾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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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
这种惨绝人寰的物理清洗,在首尔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江南区上方。
悬浮绿洲。
巨大的温控系统抽取着底层的洁净水源,在半空中维持着永恒的22度恒温。
绿洲中心。
一座纯白色塔楼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要结冰。
一张巨大的弧形桌前,坐着十几个首尔财阀的高层。他们每个人的后颈上,都盘踞着粗壮的暗金神经结晶。
“啪!”
坐在主位上的少男财阀,猛地将手里的骨瓷茶杯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在男秘书的脸上,秘书连大气都不敢喘。
崔会长是崔道贤的爷爷,但看起来比孙子还年轻,18岁左右的少男.模样。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少男会长咆哮着。他脖子上的暗金结晶因为暴怒而变成了刺眼的亮金色。
“一个晚上!整个下城区的生物带宽被占用了百分之六十!几千只底层的虫子在燃烧脑脊液,就为了转发那个女人的视频!”
“会长阁下……”
防卫部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抖。
“那个女人的突变超出了我们的基因库认知。更可怕的是那些底层统考生……她们不怕死了。她们宁愿被腐蚀酶融化,也要把‘暗金结晶被抽碎’的画面传出去……”
“我不要听这些!”
少男会长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眼神像要吃人。
“她们在动摇根基!如果底下的燃料包们停止了算力供应,如果她们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是别人餐桌上的食材,整个首尔的供血系统就会瞬间瘫痪!”
会长深吸了一口气,下达了最血腥的命令。
“启动最高级别的环境肃清指令。把所有防卫军的生物探测器灵敏度调到最大。监控所有的底层神经链路。”
“任何人,只要被发现异常占用带宽。任何人,只要试图非法上传那抹幽蓝色的记忆。”
“不要审判。不要记录。”
“直接当场溶解。我要这座城市里的每一只老鼠,都闭上嘴,继续给我低头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