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两人语言激烈,想必队友不给力,气的许胜直捶沙发,嘟囔着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书页在顾南风指尖划过,他离浴室近,仔细听,也能听到一些微弱水声。
温热的水洗掉一身的疲惫,泡沫随着水流冲走,雾气弥漫整个浴室,祁天末擦了擦身上的水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顶着滴水的头发就打开的浴室门。
顾南风听见声音抬起头,又慌乱的低下去。
秦昊分了一个眼神过来,结果看见了祁天末这副样子:“你...要么就不穿,要么就穿好,显摆肌肉呢?”
祁天末听见秦昊的话皱起了眉头,看着秦昊停留在自己胸口的眼神才低头查看,不是系扣了吗,什么时候开的。
“怎么着,羡慕?”祁天末说着系上了胸前的扣子,白花花的胸脯,确实看起来不雅观。
嗡嗡的吹发声才让顾南风从刚刚的情景中脱离出来,祁天末背对着他,漏在外面的胳膊晃着,衣摆也小幅度动着,他的背影看着就让人觉得可靠。
“玩儿什么呢?带我一个。”顶着未干透的发丝,祁天末挤在了秦昊和许胜中间。
“要不咱四个组队吧。”许胜道。
“行。”两人同意就看顾南风了。
“南哥,上号!”许胜冲顾南风喊道。
可能,年少时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窝在沙发上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睡一个无人打扰的懒觉,吃一顿喜欢的饭菜,喝一杯可口的饮料,每一件平常的小事,都能让人快乐。
“哎呀,真爽啊。”许胜伸了个懒腰。
“吃点啥?饿了。”秦昊也把手机扔在一边。
“等着吧。”祁天末起身朝厨房走去。
“那咱们在来一把。”秦昊杵了杵许胜。
许胜摇了摇头:“不来了不来了,气的我肝儿疼。”
“我去打个下手。”顾南风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厨房的祁天末正搅散碗里的鸡蛋,锅里还炖着鸡,香味已经飘出来了。
“你学过做饭?”顾南风择着旁边的菜。
“自学成才。”祁天末把炒好的鸡蛋先盛在盘子里。
没听到顾南风声音,祁天末解释道:“我从小自己长大,不学着做饭,总不能饿着吧,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顾南风择菜的动作顿住了:“辛苦你了。”
自己长大,总是不易的。
祁天末能长成现在这样,更是不易的。
祁天末轻笑着,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辛苦两个字。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乌云密布了,雨点击打着玻璃,狂风席卷街道,树枝在风中摇曳。
“吃饭。”
满满登登六个菜,每道菜都精致好看,窗外的雨未停,头顶是亮堂堂的灯光,几个好友聚在一起,怎么不算一种难得的快乐呢。
“要不...喝点儿?”秦昊试探提议。
“饮料,不喝拉到。”祁天末把一瓶可乐砸在他面前,冷冷道。
“我就提个建议。”秦昊小声嘟囔。
“这简直是个完美的周末啊!”许胜感叹道“还没有写不完的试卷,真是太完美了!”
雨一直下到了晚上,本来打算离开的顾南风,被强硬的留了下来,四人两个房间,秦昊许胜一间,祁天末顾南风一间。
“你睡床,我去外面。”看出了顾南风的窘迫,祁天末主动开口。
“等一下。”顾南风拉住了祁天末的胳膊。
“嗯?”祁天末回头对上了顾南风的眼神。
“这是你家,没有让你住客厅的道理。”顾南风道。
祁天末笑着拉开了顾南风的手:“你是客人,更没有让你住客厅的道理。”
顾南风喉结滚动了两下:“住的开。”
“好。”祁天末没在推辞。
下过雨的天空异常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祁天末顾南风躺在床上,隔壁应该已经进入梦乡了。
“想什么呢?”祁天末问道。
顾南风眼睛盯着天花板:“如果旅游,你最想去哪儿?”
祁天末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大草原。”
“我也喜欢大草原。”顾南风道。
“我带你去。”祁天末道。
顾南风诧异得转过头,祁天末的侧脸映在他的眼中,他好干净,又好炙热,像雪山之巅的玫瑰,又像生长在泥土的兰草。
他的身上有一种力量。
想让人靠近,又让人无法靠近。
他像太阳。
能温暖一个人,又不止温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