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哥南哥!下一个候场的就是你们!”
许胜从后台跑出来到观众席找两人,祁天末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在小臂上,按理说他应该穿的在正式一些,奈何天气太热他实在不想叠加几层西装。
顾南风上身是圆领T恤和浅蓝色衬衫,下身是纯白色裤子,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沉稳,一个活泼。
“接下来请欣赏,钢琴伴唱《特别的人》!掌声有请祁天末!顾南风!”主持人在台前报幕,志愿者在后面悄悄把钢琴推放在指定位置。
祁天末转头看着身旁整理衣领的顾南风,顾南风正了正衣襟回看回去,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添上笑容。
“紧张吗?”祁天末问顾南风。
顾南风轻摇头:“不紧张。”有你在就不紧张。
“走。”祁天末用眼神示意他。
顾南风把视线转向前方:“走。”
台下的掌声四起,大幕拉开,两束光线打在少年身上,公认的云禾两大帅哥既然一起给他们表演,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缘分。
“南天门!南天门!南天门!”
许胜在台下摇着荧光棒像迷弟似的大声呼喊,秦昊直接坐在最前排的地板上举着手机给他们录像。
祁天末抬起右手指尖按下一个琴键,明亮悠长的声音既是为了稳住台下骚动的人群,也是为了提醒顾南风准备好开始。
顾南风回头冲他颔首,表示可以开始。
前奏一出,台下的观众瞬间安静下来生怕错过一个音节,祁天末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游刃有余,他动作幅度很小,不像知名钢琴家那样如痴如醉。
顾南风轻握着话筒,眼神扫视着台下的千百观众,门口、窗户上还趴着前来凑热闹的高一、二学生,他抬手低头做了一个清嗓的动作,手落下时指尖悄悄划过衣服上的胸针。
那是白玫瑰和向日葵拼成的爱心,底下有一串英文字母:QTMGNF。
胸针在灯照下泛着明亮的白光,像一颗钻石镶嵌在墨色翡翠上,是祁天末前几天送他的毕业礼物,一共两枚,另一枚在祁天末的衣服上。
“爱一个人或许要慷慨...”
4月11日,他确定,他喜欢上了祁天末。
“总有幸福有心疼...”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捂向心口,把胸针紧紧的裹在里面。
“今后的岁月,让我们一起了解,多少天长地久,有几回细水长流...”
3月10日,祁天末说,喜欢他。
两人的声线完全重合:“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不是一般人的认真......生命中有万事的可能,你就是我要遇见的特别的人。”
祁天末是顾南风要遇见的,最特别的人。
顾南风也是祁天末遇见的,最特别的人。
歌声消失,琴声未完,顾南风转过身子看着祁天末落下最后一个音,台下的观众似乎还没回神,他朝着祁天末的方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邀请他谢幕。
祁天末淡然的站起身走过去拉上他的手,两束追光合为一束,两人并排上前几步,同时鞠躬,抬头的瞬间台下响起经久的掌声。
顾南风扭头看着祁天末的侧脸,祁天末也转过头望向他,并对着他微微颔首肯定他的演出,不知有没有人发现,两人的手是十指相扣在一起的。
为了避免气温过热,云禾的校长特地选在傍晚召开毕业典礼,两人下台时天空已经看不见光亮,他们牵着手也不会被人发现。
“祁哥。”
操场的东北角绿树成荫,两人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自然首选到这里,顾南风喊着旁边的人。
“嗯?”祁天末双手插兜边走边回应。
顾南风问他:“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或许就是在这样的每一天里吧。”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喜欢上顾南风的,反正就是喜欢上了。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吗?”顾南风双手背在身后目视前方。
“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祁天末也好奇。
“我们在云禾的第一场雪,扔在你身上的那个雪球。”那是一次试探,也是顾南风的一次勇敢。
“因为我没生气就喜欢了?”祁天末问。
顾南风说道:“不是,是因为你是祁天末,我才会喜欢。”
因为是你,才会喜欢。
两人在树林里边走边聊,晚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月光从头顶撒向地面,即使不点灯也能看清方向,顾南风突然顿住了脚步。
“祁哥”他转身面对着祁天末:“你闭上眼睛,我送你一个礼物。”
祁天末侧过身子面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顾南风的视线落在祁天末的嘴唇上几秒,仰头点吻了上来,在对方睁开眼睛之前,慌乱的往前跑去。
祁天末站在原地轻声一笑,确定对方已经跑远才睁开眼睛追了上去。
顾南风跑出去一段距离才回头看,发现没有人影就转过身子倒退着边走边等人出现,没退几步就撞在了树上,他刚转过身就被人从背后揽住。
“疼不疼?”祁天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疼。”顾南风还在思考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既然还看见自己撞树了?
“逃跑还心不在焉,不怕被抓住?”祁天末似是在挑逗他。
顾南风使了点力气挣开他的胳膊转身面对着质问他:“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从你看不见的地方。”
祁天末往前凑了几分,顾南风心虚的后退一步抵在了刚刚撞他的树上。
“你...你...你...”顾南风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
祁天末挑眉望着他:“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