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怎么不...”秦昊说到一半反应过来:“对,你们吵架了。”
“他要是缺钱你就给他垫上。”
祁天末从兜里掏了一张卡给他。
秦昊看着那张卡又看看他:“你哪儿来的钱,孙永辰还你了?还是祁叔叔给的?”
“我自己挣的。”
祁天末把卡塞进他的外套口袋。
“你怎么挣的?”秦昊紧跟在他身边问道。
“钢琴表演。”祁天末回道。
“你前段时间不会每天都在干这个吧?”秦昊震惊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嗯。”祁天末已经从他面前略过了。
秦昊跑了几步挡在他面前:“你不要命了?!”
祁天末顿住脚步眼神还是清冷着。
秦昊不知道祁天末到底是从哪里挤出来的时间,他相信这个卡里不可能只有几千块钱,祁天末也不可能放弃正常的课程去赚钱。
“你...”秦昊指着他的鼻子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气愤的把胳膊甩回身侧给他让出路来。
祁天末去了课程教室,秦昊下午没课就直接打车去了医院,顾青华已经醒了,顾南风请了个护工照顾,这会儿躺在病床上睡着。
“秦昊?”顾南风攥着一沓报告单看见了在病房门口踱步的人:“你怎么来了?”
“怎么样?”秦昊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报告单:“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恢复的挺好的,在过个两三周,等基本情况稳定了就可以出院了。”顾南风说着才放下心来。
“那就好。”秦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顾南风点着头。
“你看起来不太好。”秦昊说道。
“啊?”顾南风抬头看着他。
“特别憔悴,你自己是不是没感觉?”
顾南风摇了摇头:“我挺好的。”
秦昊看着他:“别硬挺,有什么事就给我们说,多少还能帮你分担一点儿。”
“不用”顾南风笑了笑:“最难熬的已经熬过去了。”
秦昊从兜里摸出那张卡给他。
顾南风看了一眼推了回去:“不缺钱,你忘了你上次给我的那张卡了吗,里面还有钱。”
“行”秦昊也没硬给“有什么事儿给我们打电话,也...”他顿了顿说道:“照顾好自己。”
“嗯。”顾南风点了点头。
秦昊出了医院大楼就想给祁天末打个电话说说情况,结果打了两个都没接,他才想起来这个时间段大少爷还在上课呢。
祁天末下午接了祁天依一起回的家,祁远山在家里叮叮当当做了一桌子菜,两人推开门就闻到了满屋子的香味儿。
“回来了,快洗手,开饭。”祁远山在厨房里边挥勺炒菜边说道。
祁远山这几天都没再提起关于那晚的任何一句话,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候,他突然问着祁天末。
“儿子,你...”欲言又止。
祁天末放下手里的碗筷看着他,他知道祁远山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他这里也没有第二个答案。
“我喜欢他,这件事改变不了。”
祁远山抬眼看着他:“那你出国吧。”这是他想了这么多天最好的一个办法,能保护祁天末也能给他一些接受的时间。
“依依怎么办?”祁天末问他。
祁远山看了一眼客厅的祁天依:“你总得给我,给你妈,给我们一些接受的时间吧?”
“好。”祁天末应道。
他离开了,顾南风就不用刻意躲着他了。
凌晨三点,祁远山就接到电话离开了,祁天末听见了声音躺在床上没动,祁远山开门进来又出去最后离开他都知道。
坐起身子倚在床头,摁开旁边的台灯,光束笼罩着黄色的信封,上面搭着一张信纸,祁远山给他写了一封信,里面有一行字是,下次我们回来,就不走了。
祁天末看着那几个字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下次在什么时候,几个月还是几年甚至更远,但下次他就能团圆了。
他梦寐以求的团圆就在下次了。
找了个空闲时间,祁天末回了趟云禾,沈征上次没少帮忙他还没来得及感谢,正好去看看他的火锅店。
“怎么样,你征哥说到做到吧!”沈征朝祁天末抬了抬酒杯。
祁天末环顾着四周,客人络绎不绝,还有很多外地的游客问沈征能不能去自家那边开个分店,他举着酒杯磕了上去:“没少下功夫吧。”
“一开始确实让我犯愁”沈征也不吹,有什么说什么:“不过现在得心应手了。”
“挺好的”祁天末喝了口酒:“没想着开个分店?”
沈征摇摇头:“太早,不踏实。”
“嗯,来日方长。”祁天末道。
“上次我跟顾南风提这块地方,他挺震惊的。”沈征说道。
“嗯。”祁天末晃着手里的酒杯。
“我是不是不该说是你给我的啊。”
祁天末表情坦然:“他早晚都得知道。”
“那你到底是不是这块儿地的老板?”沈征也很疑惑。
“不是”祁天末说道:“我顶多算有个股份。”
“哦——”沈征一脸恍悟:“那不还是老板嘛。”
“算是吧。”祁天末举着酒杯又和他碰了一下。
喝完酒祁天末在云禾的街头闲逛,路灯下的馄饨摊依然摆着,虽然他刚吃饱还是过去要了碗馄饨,冯奶奶不记得他是谁了,但记得顾南风常和自己来。
“小风怎么没来?”冯奶奶问他。
祁天末带着浅笑回着:“他今天有课,等下次我带他一起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