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不好。”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一种古老的忏悔，“父亲以后……不会再让baba一个人了。”

青墨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床上的陆赫扬突然哼唧了一声，然后哇地哭了出来——大概是饿了。

青墨立刻从陆承誉怀里挣出来，踮着脚尖去看弟弟：“弟弟不哭不哭，姐姐在呢……”

陆承誉站起身，走到小床边。他看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红彤彤的脸，紧握的拳头，还有一张大得不像话的嘴，正哭得惊天动地。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儿子抱了起来。

S级alpha的手臂很稳，但此刻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颤抖着。陆赫扬被抱起来之后，哭声顿了一下，然后更大声了——大概是在抗议这个陌生的怀抱。

“嘘——”陆承誉笨拙地晃了晃，姿势生疏得像个第一次抱孩子的实习生，“别吵醒你baba。”

陆赫扬不理他，继续哭。

青墨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爸爸你不会抱！你把他竖起来！妈妈说要竖起来拍嗝！”

陆承誉手忙脚乱地把孩子竖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头。陆赫扬的哭声变成了哼哼唧唧，然后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他趴在父亲肩头，小嘴正好贴着陆承誉的颈侧。那里有alpha的腺体，信息素的浓度最高。陆赫扬大概是嗅到了什么，吧唧了一下嘴，然后安静地睡着了。

陆承誉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棵被定住的树。

他低下头，看到了林隅眠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是他自己发的那条消息——

【陆承誉】：今天军部年中汇报，会议排满，有事找周姐，我手机可能静音。

而林隅眠的回复就在下面：

【林隅眠】：知道了，你忙。

就四个字。

知道了，你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