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写契约的时候写了不准往产品里加激素的内容吗？老板娘。”

“写了。”亚斯塔路笑着一抬手，一瓶自热红茶径直飞到了她手里：“必然写。”

“可是她会遵照吗？”秃尾巴问。

“我觉得她不会遵照。”亚斯塔路说，“因为加了激素的东西，短期效果实在是太好了。就算她勒令旗下工厂少加一点激素，厂长也未必听。何况她当时根本没打算遵从契约。”

“嗨呀。”

秃尾巴反倒是有点犯愁地挠着鬃毛。

一个星期之后，亚斯塔路收到了侦探协会的委托，届时贾西正在对新摆到店堂里的万能贩卖机敲敲打打，看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以至于它只能收美金不收别的钱。

“不要理睬那个贩卖机了。”亚斯塔路说，“它就是运行程序出了点问题，下载一个语言包补丁就可以了。贾西，现在我们有关于维克多夫人的委托了。”

“什么委托？”贾西问。

“维克多夫人说，她新生的孙子是个怪物。”

“嘿，这老家伙还没死呢。”贾西说。

“我也是这么希望呀。”亚斯塔路说，“竟然敢打魔王警卫官的主意，二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可是她势力太大了，市长都是她的儿媳妇的裙下臣。”

“这样不会是市长的基因有问题吧？”黎沅在旁边来了一句狠的。

“市长的基因没问题，儿子儿媳的基因也没问题，毕竟头一个孙子没问题。”亚斯塔路说着，从鱼缸里将小水鬼拎了出来：“可以的，现在就让这孩子投胎。”

“要不要叫上老恩？”贾西问。

“别叫他了，叫上也没用，反而添乱。”亚斯塔路说，“他也不能老指望用表盘里的注射针剂掩盖身上那股见鬼烧鬼的气息，那针里面有催眠剂的成分，打多了会困的。”

维克多夫人指定的委托地点在天使妇婴医院，天使妇婴医院是星都技术最为先进的私人妇产医院之一，星都自卫军还派遣了一支联队在医院附近驻扎，毕竟星都贵妇们也可能要生小孩的，为了保证她们和她们的婴儿的安全，自然要用上最高级别的安保服务。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不仅仅技术好，而且素质更好，产妇无论怎样发脾气，怎样打护士掐医生，医护人员依然温柔体贴。相对起公立医院那些动不动就打产妇掐小孩的护士，有时候用产钳把婴儿活活夹碎才能拿出来的妇科医生，天使妇婴医院的人是真的天使转世，就是收费高了点儿，一个产妇收五十万元的住院费——普通人月入三千，不吃不喝，要攒小半辈子的钱。

当然这对于星都的官太太，官情妇，老板太太，老板情妇来说，五十万根本不算钱。

天使妇婴医院不仅仅为星都贵妇提供最贴心的服务，还有更贴心的就是为实在不愿意受生育之苦的贵妇介绍代理母亲，贵妇们只需要掏一点钱，拿出一个卵子，就能得到一个性别自由选择的孩子，因此按照常理看，这家医院是该被烧掉的。

他们来到天使妇婴医院的时候，维克多夫人早就一脸焦急地等在婴儿专用的加护病房外面了，见到了他们就跟见了救星一样迎上去：

“真是让人震惊！难以置信！”维克多夫人用了两个语气强烈的英文词组，“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向上帝祈祷吗？还是向研究院打电话。”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黎沅问。

“我的孙子就在那里。”维克多夫人指向加护病房的玻璃罩，说，“天，那简直是个怪物。”

“又是怪物小孩？”

贾西说着走过去看向玻璃罩：啊，不错，那里的确是躺着一个由成人的大脑袋和婴儿的身子拼凑起来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