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5
最后认识一下,我叫云岚,云朵的云,山岚的岚。
今天是我的十七岁生日,也是祭日,我记得很清楚。
2016年6月5日,仅以此书记吾往昔。
我重度恐高,看一眼能吓死的那种。
但我偏要跳楼,还要去楼顶。
我需要确认百分百的死亡率。
希望下辈子不要投胎成人,至少别重蹈覆辙。
听说死挺快的,不会痛,歘一下就完事儿。
青春没有售价,自杀就在当下。
勇敢云岚冲冲冲!
——
上午两点,我去了楼顶,先看看情况咋样。
今天林知绎找她对象去了,管不着我。
这个小区安全设施做的不好,没有护栏。
至于为什么这个时间来,因为我是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出生的,现在虽然是凌晨,但没关系,来卡个时间。
我坐在楼顶的边缘吹风,视野很开阔,能看见霖水被风带起一层层涟漪。
霖水这名字奇怪,好像是古时候经常发大水才得名,之前还有人在这儿自杀。
头发也被风撩起,我最烦的就是这点,一有风头发就飞,夹子都夹不住。
今年的1月到6月都没有任何台风,是49年以来最罕见的情况。
虽然说没有台风,但风也不小,吹久了还有点冷,冰凉渗进骨缝。
死亡并不可怕,活着才难,我步履蹒跚走过数十年,要问曾有所得乎?一无所获。
心中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趋势,我打开了手机,给老玥发信息。
思索片刻,还是决定犯个贱。
[Der Schmetterling]:阿槐夜未眠,老玥可曾安?
阿槐是我的小名,好像五行缺木就随便起了一个,没几个人晓得。
她没回,大抵是睡了。
[Der Schmetterling]:我寄的快递记得拿
我给她寄了一个娃娃,是按自己的样子改了改,Q版定制的。
等时间差不多了,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望着下面。
我嘞个亲娘嘞咋恁高。
我从兜里摸出来几个东西:
柠檬糖,黑绳铜币,菩提手串,周桉的拍立得。
兜里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我忘性大,每次都是开盲盒。
我把糖拆开,放在嘴里,酸酸甜甜的,没过期。
我从小就爱吃糖,还因此被我妈骂过,但就是改不掉。
说起来,还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绎绎生辉怎么样了,周桉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