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轩神色一怔,当闻朝溪是打起他前脚一走,后脚就出宫日夜跟卫长骁你侬我侬的歪主意,可惜他召唤的那位不速之客还在路上,现下他只得想个其他法子:“卫家军作为此次的护卫,由卫长骁统领一路随行。”
本以为闻朝溪一听到“命定之人”的名字就会拉着他袖子苦苦哀求带她一同前去,没想到她还是冷冷的,只道了声:“有他领军相护,陛下一行定会平安归来。”
这闻朝溪是怎么了?咋今天油盐不进呢?
“朕和卫将军可是半月后才会回来哟!”君凌轩心有不甘,继续劝说。
“哦,那你们可得带够干粮,别饿着了。”
这这这……君凌轩袖子一拢,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转着圈。
这闻朝溪十天半个月不想朕便罢了,怎么会连卫长骁也毫不在意?
“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睡个回笼觉。”闻朝溪浅浅行了个礼就转身回屋。
她该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从前卯时就出门做工到半夜才回来的人,居然贪恋起床榻来,大白天的要睡觉?
君凌轩想推门进去看看,该不会真病了吧?却发现大门从里面拴上,就连窗户亦上了锁。
君凌轩:明白了,不是病了,不过是不想见朕罢了!也不知又怎么说错话惹到人家了,算了,祭祀时间耽搁不了,在路上给她买些珠玉,回来后再慢慢哄吧。
见君凌轩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闻朝溪将头埋进了枕头里。
萧婵有他陪在身侧,即使再遇上打雷也不会怕了。我也不必急着找琳琅,问宫中哪里能搞来那些东西……
太后、陛下、长公主还有怡贵妃,这浩浩荡荡的人马一走,整个宫里霎时变得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闻朝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水中她也没必要再去,就连卫长骁都不在府中,她就像彻底被孤立在异乡的游子般,除了那些端茶送水的宫女,在这陌生的皇城连个认识的人都没了。
“清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请。”
闻朝溪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刚刚干嘛无病呻吟,独坐寒窗惆怅也没个熟人找自己说话,这不,熟人来了!
她不来找自己,还真忘了仇人也算是熟人,跟这女人她可再熟悉不过了!
闻朝溪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干嘛?天太热不想去!”
“这后宫之中就剩您跟皇后娘娘两位主子,娘娘倍感清闲孤寂,这才备了宴席,想请清妃娘娘过去一叙,趁此机会将从前的种种误会一并解开。”杜嬷嬷装得奴颜婢膝,一双漆黑的眸子却滴溜溜地转,还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闻朝溪看了眼怀中的小团子,双耳高竖,果真又是鸿门宴!
这君凌轩才走多久,她就按捺不住,又想对我使坏了?
“不去,本宫正忙呢!”闻朝溪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愿多说的样子,背过身去。
“老奴看娘娘方才不是一直对着窗外的雪景发呆呢嘛,哪里在忙了!”这杜嬷嬷牙尖嘴利的,一张老脸上全是算计,真叫人厌烦。
“本宫在糊扇子呢!喏,你看!”她在桌上随手拿起一张宣纸左叠右叠,装模作样。
杜嬷嬷从鼻里发出一声不屑嗤笑:“皇后娘娘说个‘请’字不过是给你面子,你区区一个妃子,中宫之主传召,你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这老仆骤然藏匿起周身恭顺,老脸一沉,凶相毕露,一招手,十几个带刀侍卫冲了进来,齐刷刷钳制住闻朝溪的肩膀,将她往外押。
此前君凌轩不是已经褫夺了皇后在后宫处私刑的权力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