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他环视遍整个房间:“这里四面无窗,唯一的门还从里面上了锁,那构陷之人必不会蠢到将钥匙放在房间内。”
“你是说,我们出不去,只能被人瓮中捉鳖?”
闻朝溪眉心紧拧,流露出担忧之色。
“为今之计,还是先把衣服穿上……溪溪将眼睛闭上,我起身过去拿。”
闻朝溪乖乖抬手遮住了整张脸,眼皮闭得死紧。
“陛下,就是这儿!”卫长骁刚抓起两件中衣就听外间响起人声,慌不择路又坐回了浴桶之中。
闻朝溪倒是一听就知道是谁在说话,如此难听的尖嗓除了岑妩姝还有谁?
“你说清妃跟奸|夫在这下人住的偏房之中行不轨之事?”紧接着便是君凌轩的沉声反问,。
总算是省去闻朝溪再胡乱猜测的功夫,这岑妩姝都被贬为才人了,害她之心还不死,甚至大费周章地带着君凌轩来亲自捉|奸,真是坏透了!
她本还在宽慰卫长骁不必担心,君凌轩必不会相信岑家人的鬼话,可门外的对话声却如一记重击敲在闻朝溪脑门上——
“你可知诬告皇妃是何罪名?”
“臣妾敢以家族名声起誓,若有半句虚言,陛下可抄尽岑家满门,臣妾绝无怨言!”
闻朝溪暗骂:真是个疯子,镇宁侯有她这样的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小顺子,找人砸门。”
君凌轩当然不信姐姐会行如此荒唐之事,可见这岑妩姝说得信誓旦旦,他还真有些担心她又对姐姐下黑手。
闻朝溪和卫长骁挤在浴桶中,听着门外越来越大的“哐当””声,每一次都好像砸在二人光溜溜的身上——人在没穿衣服时总觉得空落落的,可当下就算想找个依靠,也不是可以互相抱团取暖的境况。
只听“叮当”一声,铁锁落地。
破旧的房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屋外的光线透过缓缓敞开的门缝一点一点洒进来。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众人见了这一幕,我一世清白就没了,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该死的君凌轩,你为何要带人闯进来!难不成在你心中我便如此不堪?
闻朝溪心慌意乱,一时没了主意。
千钧一发之际,她下意识摸到胸口的青鱼眼珠,还好这宝物没被夺去!
她来不及多想,牵起卫长骁的手将头浸入水中。
湛蓝的光点渐渐变大,将二人一同包裹……
君凌轩一脚踢开房门,岑妩姝急匆匆跟了进来,奸计得逞的笑意却霎时凝在嘴角。
这弹丸之地一览无遗,空空荡荡连只虫子都没有,更别说闻朝溪和“奸|夫”的身影。
君凌轩望着浴桶中微微荡起的水波,眸色愈深了几分。
岑妩姝不甘心地扑上去,将手臂伸到水中,发狂般地想捞人,可无论她如何扑腾都只是徒劳,里面除了一堆散落的花瓣,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她惊恐地跪在地上抱住君凌轩大腿:“陛下,这对奸/夫/淫/妇定是知道我们要来抓他们,便设法逃了,还请陛下命人搜宫,一定能抓到他们!”
君凌轩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女子嘴角渗血。
“亏你还是侯府千金,竟满嘴污言秽语,真是脏了我皇家门楣!”他抬脚狠踢,将岑妩姝踹翻在地:“你自己睁大眼睛瞧瞧,这屋里除了这道朕刚刚命人砸开的门,四面都是围墙,若是里面真藏了人,他们如何逃得出去!”
岑妩姝同样想不通这二人是怎么离开这间密室的。
她先前正是为了让清妃逃无可逃才精挑细选了这间四方不透风的屋子,现在反倒成了坐实她诬告攀蔑的证据!
她无从辩驳,被暴怒的帝王吓得魂飞魄散,涕泗横飞,捂着红肿的脸颊说自己看错了,求君凌轩放过她。
“将这毒妇关入冷宫,永世不得出来!”君凌轩目光死死瞪着房中的浴桶,连看都不想再看岑妩姝一眼。
“陛下,你怎可对臣妾如此冷血,您对岑家当真就连半分怜惜都不剩了吗?”
君凌轩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提岑家!若不是朕大发慈悲,当没听到你先前所发的毒誓,岑氏满门已经为你陪葬了!拉下去,滚!”
君凌轩这会儿没心情跟这疯妇瞎扯,他只想知道姐姐去哪儿了。
“长青你赶紧回趟卫府,看清妃是否在府上”,他始终放心不下,又贴近卫长青耳边低声嘱咐,“莫惊动旁人,偷偷带件衣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