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成这样,即使真将他扶上马背,怕是跑不了两步就会摔得四肢俱折,浑身是伤。
“陛下,咱不去了,洗洗睡了,明日还得早朝呢……”他轻声细语劝着,妄图打消君凌轩的念头,但他素来固执,决定之事谁都拉不住。
他猛地推开卫长青,踉跄着向外迈出虚浮的步伐:“小顺子,速速去准备,朕要出宫!”
陛下发起酒疯来卫长青实在招架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小顺子不敢违背圣旨,真的命人四处张罗起出宫事宜。
此时天色已晚,卫长青不敢去打搅太后她老人家,只好派人请来了长公主:“殿下,您快劝劝吧,陛下醉成这样贸然出宫纵马怕是会出大事啊!”
琳琅倒是不慌不忙,埋头吩咐贴身太监小安子:“去请清妃娘娘过来,就说本宫不舒服。”
卫长青扯了扯她衣袖:“不好吧,娘娘最近跟陛下关系近乎决裂,长公主您这会儿请娘娘过来不是正好瞥见陛下出丑吗?”
琳琅眉梢一挑,敲了敲未婚夫那硬|邦邦的额头:“长青哥哥,你可真是个榆木脑袋!这普天之下没人能左右皇兄所做的决定,除了一个人,那便是清妃!琳琅正是要趁此机会撮合这二人,让皇兄皇嫂和好如初呢!”
闻朝溪一听琳琅有事,翻身而起,外衣都没来得及披,跟着掌灯太监一路到了长生殿:“为何不去含章宫?难道长公主被接到了此处休养?”女子眉间透出困惑。
“娘娘您进去便知道了。”
殿门虽只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她也能听见君凌轩在里面摔杯子砸碗的,嘴里还不停叫嚷着:“小顺子,准备好了吗?朕要出宫!把朕那匹汗血宝马给牵来!”
闻朝溪一见这场景便明白又被琳琅那小丫头给耍了。
她还是提着裙摆疾步走了进去,伸手夺过他怀中酒盏:“都醉成这样了还骑什么马?乖乖回榻上睡觉去!”
一听到女子声音,君凌轩霎时不哭也不闹了,抬眼一瞧,果真是他魂牵梦绕之人!
他幽幽一咧嘴露出傻笑:“姐姐,你总算原谅朕,来看朕了!”
他死死攥着闻朝溪不松,偏偏她又怎么都挣不开,只能任由这浑身酒气之人撒泼。
“你醉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这蛮横的力道让闻朝溪惴惴不安,她想起先前君凌轩被她灌下那假安神汤之后,也是这般令她动弹不得。
他黏乎乎地紧贴她身侧,语气含糊不清又软糯还勾人:“朕才不放手!明日姐姐又不理朕了!”
他泛着薄红,发烫的脸颊一下又一下蹭着她侧腰,活像撒娇的小猫,连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丝丝浸入闻朝溪皮肤。
她耳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神婆之言,君凌轩才是你的命定之人,上天都在将你们紧紧相连,你为何非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陛下,你早些去歇息,我先回宫了。”
她想搪塞过去,逃离这燥热不堪的大殿,可君凌轩当然不肯放她:“不要!姐姐今晚就乖乖陪朕彻夜长谈吧!”
闻朝溪被他拦腰抱起,又轻轻放在铺满金色锦褥的龙榻上。
他整个人顺势欺身上去,双手撑在她两侧,眸光沉沉落于她只覆了层纤薄中衣的身体,目光灼热滚烫,瞳仁如墨,痴迷婉转。
“你起开些,太近了”,闻朝溪无力地推着他强压下来的胸口,“聊天用不着凑这么近吧?”
他却反而贴得更紧,二人之间相去不过寸许,他迷离的眼神中忽然翻起一抹正色,将她细腕扯到胸口:“闻朝溪,朕心悦于你,一日不见便想得心痒无比,朕没你不行。”
闻朝溪吓得猛抽出手,故意撇过脸去不看他:“陛下你喝得太醉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俯身向下,温热的鼻息吹在她耳尖:“朕是醉了,从你救起朕那日起,朕便如痴如醉”,二人面颊相磨,他将手缓缓放进她后腰与床褥之间的缝隙,向上微一发力,便将整个人搂进怀里,耍赖般缠住。
“还敢怪朕招惹你,明明就是你先招惹朕的!谁让你救起那个万念俱灰之人,还将他领回家悉心照料,给了他希望又亲手揉得粉碎!闻朝溪,你招惹了朕又说不要就不要,对只兔子都比对朕还好!”
“谁说我不要你了,傻瓜。”她喃喃。
女子脑袋又晕又沉,明明喝酒的是他,为何她亦醉得举止失控。
她后颈用力撑起,覆上他嫣红濡润的唇瓣,他先是微微翕动,继而反客为主,如同火山爆发,将压抑良久的爱意悉数发泄而出。
长生殿内摇曳的烛火足足燃到拂晓前才逐渐平静熄灭,二人交错的身影映在床帷之上,甜蜜又潮湿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
醒来时,闻朝溪正枕在他宽厚又柔软的肩窝,鼻尖轻点男人修长的侧颈,空荡荡的后背被他纤长的手臂紧紧搂住,倒是半点不觉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