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凌戈心里莫名一阵恼火:“这人怎么回事?知道我是病人还这么用力摇晃,这是要我吃药呢!还是要我归天呢?”
这是打哪来的二缺护士?也太业余了吧?
就这护士的处事方法,凌戈倒是不用猜也知道,小护士一定是个新来的实习生。
凌戈闭着眼睛,下意识地揉了揉被吵疼的太阳穴,不耐烦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别再摇了,骨头都要给你摇散了。”
“实在抱歉,小姐,奴婢不该在这个时候吵你,可是……”
凌戈快速睁开眼睛,相当恼火地转头看向床边,还没看清旁边的人,就已经呵斥出声:“闭嘴,别嚎了。”
在凌戈看清楚床边的人长相时,她整个人彻底愣在那,未说完的话也戛然而止。
凌戈床边根本不是什么护士,而是一个面容清秀,眉眼弯弯的小姑娘,年纪看上去只有13岁左右,她梳着古装电视剧里才有的发髻,清澈的眼眸正充满畏惧地看着她,紧接着两行清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呆呆地盯着被自己吓哭的小姑娘,凌戈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小姑娘真是莫名其妙,穿着个戏服跑自己病床旁边演哪门子戏?难道她精神有点问题?
可等凌戈转头看清这间屋子的布局时,她瞬间就懵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很是不凡,身上盖着一床锦被。
凌戈扫视了一圈屋内,古代女子的闺房映入眼帘,刚刚被吓哭的小姑娘此时已经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立在床边,她眸中有着焦急之色,却一声也不敢吭。
凌戈往小姑娘身旁看去,离小姑娘两米左右远有一个木制梳妆台,圆圆的铜镜置在木制梳妆台上,桌面上都是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
凌戈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遍,眼前的房间和小姑娘不是幻象,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突然,凌戈只觉得脑袋绞痛不已,脑海里已是一片混乱,无数个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大脑……
凌戈下意识伸手捂住脑袋,止不住地呻~吟着:“呃……”
“好痛~~~”
“小姐,你怎么了?”
“小姐,你别吓奴婢,奴婢这就去喊大夫。”
身旁的小姑娘已经带着哭腔:“来人啊!快……”
凌戈低声阻止道:“你别喊……”
“可是……”
小姑娘还想说什么,凌戈冷冷地撇了她一眼,大概是凌戈的神情有点凶狠,小丫头立刻禁了声,随即小心翼翼地试探:“小姐,你哪里不舒服?”
凌戈没心思理身旁的小丫头,她这会儿微微低着头,正在整理涌入的记忆碎片,努力消耗着这些陌生的记忆。
等到凌戈接收完全部的记忆片段后,她脑袋的疼痛感才逐渐减轻。
此时凌戈已明白过来,他喵的!她竟然穿越了,二十一世纪最流行的小说便是穿越与重生,没想到如此狗血的小说剧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就掉进了一个巨坑吗?
难不成那么容易就摔死了?要不要这么悲剧啊?
根据刚才的记忆,她了解到现在占据的身体,很不凑巧也叫凌戈,只是加了个陌姓,是陌家大小姐,今年芳龄16岁,正是如花般的年纪。
从记忆片段来看,陌凌戈这丫头干出不少偷蒙拐骗的事,给陌家带来诸多麻烦,是一个让人很头疼的主。
但也没到杀人放火的程度,顶多算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恶霸女,陌家本身就是大户人家,陌凌戈这么多年以来并没吃到什么亏,她丢下的烂摊子基本都被陌老爷子摆平了。
若不算前几天莫名奇妙掉入池塘淹得半死不活这事,这位大小姐自打有记忆以来并没发生特别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过,奇怪的是,在陌家大小姐的记忆中,除了爷爷和妹妹,脑海里没有关于父母的任何记忆。
陌凌戈虽说是堂堂陌家大小姐,但性子却异常活泼灵动,并且从小习武,如今已是身怀绝技,如此看来她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这陌家的大小姐应该是被淹死了,因此自己才会莫名其妙的魂穿过来。
可这些和她凌戈有什么关系?
她才花了毕生心血买了新房,好不容易当上首席婚礼策划师,老天特么这时给她玩穿越,这是要她分分钟去自杀吗?
凌戈只觉得心中一阵揪疼:我的房子啊!我的钱啊!都还没焐热呢!竟然通通打了水漂?
突然胸腔里一口气提不上来,喉咙猛地涌起一股腥甜的热流,“噗!”鲜血就这么从她嘴里喷了出来。
床边的小姑娘猛扑了过来,脸上已是梨花带雨,哭哭啼啼道:“小姐…你怎么吐血了?小姐……你别害怕!奴婢这就去给你请大夫。”
凌戈连忙摇头:“等下……”
然而这小姑娘早已不见人影。
请个毛线大夫,她这根本就是气急攻心。
凌戈心里郁闷得要死,有种想撞墙的冲动,好不容易才强压下心头的愤恨,无奈摇了摇头,缓缓坐起身,穿好地下的鞋子,往梳妆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