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男子面带微笑,打趣道:“姑娘到底是来卖画?还是只为了寻人呢?”
凌戈神情微微一怔,随即立刻明白过来,这青年男子恐怕是误会了,以为她是掌柜的爱慕者。
凌戈俏脸上顿时涌起一股热气,神色瞬间变得颇为尴尬,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掌柜的脑残粉,只得出声解释道:“自然是来卖画的,我又不认识你家掌柜,寻哪门子人?既然你家掌柜是画中之人,那这幅画就物归原主好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就不陪两位唠嗑了。”
凌戈话音一落,抬脚就打算走出这间屋子。
青年男子立刻走到门口,挡住凌戈的去路,开口说道:“姑娘且慢,我家主子有几句话想问你。”
凌戈秀眉微微一皱,神情不悦地转身,看着黑衣男子的目光微微透出不耐之色。
她很不喜欢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
黑衣男子并未在意凌戈的情绪,而是快速收回自己的目光,嗓音清冷:“这幅画你是如何得到的?”
凌戈没有立刻回答,她现在心里很没底,不知黑衣男子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打算将她送入官府?如果跟他摊牌,他还会为难自己吗?
许久没听到凌戈回应,黑衣男子抬眸看了过来,见凌戈满脸纠结之色,猜想应该是有其他人在场让她有所顾忌。
黑衣男子转头看向自己的属下,眼神示意他先出去。
青年男子点了点头,默默退出了内堂。
“这里除了我已经没有其他人,你可以放心说了,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凌戈不可思议地抬眸,看向黑衣男子,见他神情严肃,并没有忽悠人的意思,便也懒得继续纠结,罢了,被他盘问总比被官府审问强。
凌戈把去易府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唯独抹去了紫衣姑娘说的话,毕竟那是人家姑娘的心事,她这个毫不相干的人不适合插手此事。
黑衣男子听凌戈说完,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凌戈松了一口气,试探性的问道:“那我可以走了吧?”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说道:“你可以走了,这画我收下了,你去二楼账房找张先生领银两即可。”
“啥?”
凌戈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信地问:“你意思是要买下这幅画?”
黑衣男子道:“怎么?不打算要银子?”
凌戈急忙回答:“要!当然要!”
谁会跟钱过不去?她偷画不就是为了换钱么。
大概是这幅人像画的不错,他本人比较满意,所以就给她点辛苦费。
这有钱人就是豪。
凌戈心里一阵偷乐,还好能搞点银两回去,不然还真不好跟那老乞丐交待。
黑衣男子不再多言,转过身继续看向窗外。
凌戈看了一眼黑衣男子的背影,随即快速转身走出了内堂,往二楼阁楼走去。
也不知这掌柜的出手大不大方?
凌戈进入二楼时,房内只有一位着藏青色衣袍的中年男子,他见凌戈进来,直接从桌上拿了一张银票走近她,仿佛专门在等她一般,凌戈随手接了过来,视线下意识往银票扫去,等她看清银票数额时,惊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我滴个亲娘啊!
账房先生竟然直接给了她一张一百两银票。
尼玛!
整整一百两啊!
要不要这么豪?
人傻钱多吗?
账房先生对于凌戈的反应充耳不闻,仿佛已经是见怪不怪。
他直接下逐客令:“姑娘要是没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离开。”
凌戈这才从波涛汹涌的心绪里回过神来,连忙说道:“谢啦!”
凌戈道完谢,心情愉悦下了楼。
矮胖的青年男子见她下来,微笑的道别:“欢迎姑娘下次再来啊!”
凌戈开心道:“好说!你们店铺这么大方,我有好东西一定第一时间拿来你们店。”
青年男子点了点头,笑道:“姑娘走好!”
凌戈不再多做停留,直接转身快速往门口走去。
出了天域古玩斋,凌戈喜悦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回头想想这么容易获得大额银票这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天上掉馅饼这种事,她自然是不信的。
按道理来说,不管是凌戈还是她都和黑衣男子素不相识,应该没结过什么仇怨,他不至于挖陷阱给自己跳吧?
不过黑衣男子花这么多钱买一副自己的画像,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呢?
凌戈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但一时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实在是头疼得慌,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