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等会儿!”
路正雪顿觉不妙,活动着手腕翻身坐起来,顺便把满手满身的蛛丝扯下来烧掉:“有话直说啊,讲一半算怎么回事,我说什么不该说的了?”
焦糊味弥漫开来,何为的甩棍在地上轻点一下收起,面无表情挪开视线:“伤风败俗,我的脸皮厚度不允许我重复一遍。”
路正雪:“?”
他仔细打量何为几眼,见他一勾脚尖,将自己的长矛飞旋着甩过来,似乎不像生气的样子,于是接住武器站起来:“没伤着你吧?刚才看到墙面嵌了双眼睛,没留神两边白墙上全是蛛丝,被它阴了一把。”
“没有。”何为说完,不动声色补了一句,“腰也还好着,放心。”
路正雪:“……”靠。
狗日的异种,他猜到自己说了什么了。
心中怒骂着,路正雪回到被控制前的那条走廊,却见墙上的眼睛已经消失不见,连带周围的破损都没了。
墙面在动!
意识到这点时,路正雪脑中灵光一闪:这些墙壁指不定是故意留白,就为了方便蛛丝覆盖上去。
异种往往不会把不利因素留给自己,因此他们一直没往这方面想过,可对于异种来说,蜘蛛象征着威胁,为什么要把环境设置得对蜘蛛如此有利?
何为走之前随手扔了个人,这样一提起才觉得常言可能有危险,马上顺着原路往回走。
奇怪的是,走廊上两只蜘蛛还在,墙里的常言却不见了踪影,并且背包和病历全都不见,比起被异种发现,更像是自己跑了。
“这坍缩她比咱俩熟,先找本体。”路正雪说。
之前发现眼睛的墙壁有道半圆形的豁口,两人以这个为目标,在墙沿上快速扫视。
“除了……腰,”路正雪目视前方,脸上写满了大义凛然,“还说了别的吗?”
何为看都没看他:“你还有别的没说?”
这话没法接。
路正雪直来直去惯了,见何为不想再提,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当作无事发生:“行,回头要是用着售后随时找我。”
“这样找起来太慢了,”何为也没心情跟他掰扯,指指墙面,“直接顺着蛛丝烧过去吧。”
于是,四散的火光仿佛引线,还没蔓延出多久,很快听到一声跟刚才相似的惨叫,何为飞身冲过去,果然看到一只被困在火里、四处转动的眼珠。
见自己被发现,它顿时顾不得烧灼的热浪,试图带着整栋墙跑路。
只是两条腿快不过四条腿,更何况它没腿,眼见逃脱无望,这片空间瞬间崩裂出碎片,整只眼睛充血扩大,暴起的血管从墙上抽离出来,一部分将眼睛盘绕其中,另一部分藤蔓似的刺向两人!
然而路正雪似乎心情不佳,就连身侧噼啪的火花都比平时暴躁些,血管还没近身就被喷火龙翻涌的怒气点燃,火舌席卷着从瞳孔中钻入,将眼珠连同周围乱甩的血管全烧了个干净,连剩下的灰也全扬了。
何为根本没用着动手,此时神色不辨地站在路正雪身后。
本体消失,坍缩也会跟着消散,可两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半天,炸开的碎片不但没有消失,还缓缓拼合了!
“靠,双坍缩!”路正雪反手给了墙面一拳。
往年的双坍缩极为少见,两个以上叠加在一起时,一个坍缩破坏,另一个会紧接着补上,就像两只叠着吹起来的气球一样。
发现异种自相矛盾时,何为虽然隐隐有些预感,但确实没想到会在B级里出现。
第二只异种和病人的关系尚不明确,他们只好将先前的猜测推翻重来。
病人异种的本体是眼睛,做出的攻击性动作也只是挥着血管打人,既然还有二号异种的存在,那使用蛛丝控制常言和路正雪的,很有可能不是病人。
之前去抓昆虫和蜘蛛时二号并没有出现,可是等路正雪找到本体,它却在这时跳出来刷存在感,虽然这一举动目的不明,但就结果而言,确实帮到了病人。
只不过这种帮忙更像是客气一下,病人真遇到危险时,二号连根毛都没见到。
“病友,或者某个医生?”路正雪猜测。
何为按了按绞痛的胃,饿得不想动脑——还以为马上就能回家了,威化饼好吃归好吃,可是不顶饿啊。
路正雪没听到回应,不由扭头打量几眼这个蔫巴巴的人类,看到他按在胃上的手后不由失笑:“再坚持下,鱼头会有的,双皮奶也会有的。”
迷宫里与先前别无二致,但何为还惦记着常言的去向,心知那姑娘可能知道什么秘密空间,只不过他们还没发现。
“外面要有线索也早该发现了,可能是墙里有东西。”
墙体变动,之前隐形门的位置也找不到了,路正雪想了想,随手敲了敲墙壁——实心的。
“哟,看来空腔只有那一扇。”他抽出长刃。
有了目标,总比无头苍蝇乱转的强,二号的蛛丝不知还剩多少,两人没离太远,一左一右地顺着墙面敲过去,很快,在经过一处相似的走廊时,何为手底的闷响突然传出回声。
他迅速收起匕首退后,示意路正雪上。
被安排明白的人纳闷地看他一眼,却还是几步来到门前:“你怕里面有埋伏?”
何为眼神催促他快点:“饥饿的人类没力气开门。”
路正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