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收起心中的疑问开口道:“未曾有什么异样,今晚有药浴,冰裳已将热水烧好,师尊先把膳食用了便可前去了,弟子便先告退了。”
谢承点了点头。
沈韵拿着金针行入了房中,言冰裳朝她走来:“如何?”
沈韵摇了摇头:“甚是古怪,甚至比前日还要差。”
“那可如何是好。”
沈韵瞧着窗口被吹动的纱帘思索了片刻开口道:“你那迷魂散可还有?”
“有的。”
说罢言冰裳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药瓶,沈韵接过药瓶拔开药塞,放在鼻下轻嗅了一下。
“小心些,此药哪怕是半个指肚大便可使人昏睡三日。”
沈韵继续道:“我让你准备的药草呢?”
冰裳拿起桌上的小碗:“都在此了。”
沈韵将手中的药瓶倾斜,往里倒了些。
“你这是?”
“既然常规手法无法近他身,那只能用些手段了。”
冰裳轻啧了一下嘴:“妙。”
药粉无色无味,且入水即溶,沈韵加好了药草便行了出去,没多久便瞧见谢承行了进去,沈韵和冰裳躲在一旁的树侧。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沈韵说道:“得知道原因,如此才好对症下药。”
谢承伸手脱掉身上的毛裘,瞧着浴盆中的浴水目光微微一定,随后迈入浴盆之中,药草清香环绕,身上白透的中衣被浴水打湿,隐隐透露出衣下结实的胸膛,其近心端之处有一片微黑色之物略有些突兀,随着心脉缓缓跳动。
谢承缓缓磕上眼,任药力顺着肌肤透入经脉之中。
门外的沈韵自觉时间大抵是差不多了,于是踏入房中行过屏风瞧见了浴盆之中紧闭双眸的谢承,随后轻轻开口唤道:“师尊?”
“谢承?”
见其没有反应,顿时心底松了口气:看来是成了,这药力果真不错。
随后行至浴盆前,谢承半靠在浴盆边,一袭黑发整齐的耷拉在腹前,流云般的身姿线条随着呼吸若隐若现,其五官也生的分外好看,倘若要细细比较的话,这整个陵洲恐怕也难寻到如此俊美的男子,如此一想沈韵竟有些失了神,烛光跳动屋内静的只能听到沈韵略有些沉重的呼吸,随后沈韵又轻叹了口气:“只可惜,是个病秧子。”
沈韵收回目光伸出手,浅说了句:“逾越了。”
随后指尖下滑拨开其中衣,细细查看,只见其身上有着三道骇人的伤疤,每一条伤疤皆伤在要害之处。
沈韵的手微微颤了颤随后往上移动,只见其心脉之处泛着微微黑色印记,她伸出手撩开附在其上面的中衣,瞧见了一个约两指大的黑色窟窿,其窟窿上的肌肤并未愈合其周围爬着数道如同网状的黑纹,且随着心脉跳动而不断跳动着,沈韵顿时一惊,指尖在上面轻触了一下,只见谢承眉头微皱,所触的肌肤轻抽了一下似是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心脉之处,黑色纹路,经脉损伤久治难愈,怪不得,如此符合这几点的唯有一物那便是镇魂钉。”
沈韵想通了这一点顿时有些不安:之前在书上读过,这镇魂钉出自五大派掌门之手,乃是天山掌门所研制用于封印穷凶极恶之人与魔物,此钉极难炼制,天山掌门耗了半生修为也不过才炼制了五枚,分发至五大派掌门人手一枚,此人究竟是犯什么事,以至于五大派掌门用镇魂钉这种法子来对付。
“此人来历绝不简单,暂且不说此人究竟是犯了何事,这镇魂钉极难拔出,且不断的汲取经脉中的内力,即使强行拔出也会筋脉寸断命不久矣,如此救治也是徒劳,不如趁着月黑风高一走了之为好。”
这时谢承忽的睁开了双眼,声色低沉道:“看够了吗?”
沈韵顿时一惊:“你...怎么醒了?”
不是说此药可让人昏睡三天三夜的吗?我还特意多加了些,如今也不过半刻钟的怎么会?
谢承道:“我一直都是醒着的。”
“!?”
谢承轻笑了一声眼眸显了几许怒色:“长本事了,敢在浴水中动手脚,下药手段还如此拙劣,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沈韵轻咳了一声:“非也,我看今日师尊在外面久坐于是在里面下了些安神的药让师尊睡得好些,毕竟睡好了更有利于身子恢复。”
谢承忽的伸出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冰冷开口:“我的事知道的多了,可活不长。”
随后将其外后一推,只见沈韵登时手腕磕在了桌角之处,顿时疼的倒吸了口凉气,谢承拿过一旁的衣物裹在身上,脚尖轻点跃出浴池。
“我劝你,最好别自作聪明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