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老妇伸出那双粗糙且爬满褶皱的手叩了叩门:“道爷可在?”
片刻后只见门“吱呀”的一声被拉开,走出了一个约莫五十余岁的中年男子,男子留着长长的胡须,顿时识出来了面前的妇人,他登时一愣:“你怎么来了?”
随后目光瞧见了其背后的枢玉,顿时眼神微眯,他随后面带笑容朝着一侧侧了侧身子:“原来是旧人前来拜访,老夫一时竟没认出来,失礼失礼。”
枢玉站在老妇之后,让老妇先行进去,随后紧随入室,只见道爷将门合上,顿时从衣襟内拿出一把弯刀,直直的朝着枢玉身后刺去。
而枢玉似乎早预料到他会如此,反手扯住了他的手腕,在其手腕上一扭,只听到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弯刀直接掉落在地。
随后将此人往胸膛前一带,右手紧紧锁在他喉管部,开口道:“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省省吧。”
就在和道爷对话之时,身后的老妇顿时拿起墙上的斧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劈向枢玉,枢玉也一时大意,将注意力放在了道爷身上,哪里注意道身侧的那位老妇,枢玉只见道爷面色微变,随后连忙转身瞧见身后:“咦。”
.......
沈韵站在谢承身侧开口问道:“师父,现如今你可有什么计划?”
谢承道:“素生所言得知魔族将在三日后有所行动,我已让身边的人前去打探是否属实,要是不错,三日后便上华山,皆时魔族与内应在此汇合,确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现如今先去和袁姨汇合。”
沈韵根据之前谢承所表出的状态与之前密室中所见的老者,大胆说出了内心的猜测:“那位老前辈,想必便是无道山前任掌门吧?”
谢承嗯了一声。
“难怪你会如此气愤,这前辈对你有过一面之缘,你自当听不得他被如此说,但是这度华烨说为掌门守孝三年又怎会不知人的死活,这如此一想,这度华烨如今所坐的掌门之位,想必另有玄机。”
谢承淡淡道:“不错,此事我已经派人前去探查,此事倘若真如这般,想必他这掌门之位,也坐不长了。”
两人来到了之前袁姨所至的山林中,只见此处极其隐蔽有着一座茅草小院,小院前的尘土和树枝已经被人精心打理干净。
谢承手提着两瓶朝华露进入了茅草小院之中,袁姨正在打扫着院中地上的尘土,瞧见了谢承两人顿时放下手中的扫帚迎了上去,本想开口唤一声安儿,但瞧见了一旁的沈韵连忙改口道:“谢儿,沈姑娘你们来了?”
沈韵虽已得知了那位老者便是无道山掌门,但是他既然不肯说明身份自然有他的理由,她索性不去戳破还以前辈称呼。
“前辈身子可还好?”
袁姨道:“多谢沈姑娘关心,目前还算安好。”
随后转身对谢承道:“他在屋内等你。”
谢承提着两罐酒踏入了茅草屋中,袁姨则拉着沈韵坐在了院中用纸条编织的躺椅上,聊着方才在山中瞧见的一切。
谢承进入屋内瞧见了半坐在由几块木板搭成的简易床榻上的南宫尧。
南宫尧瞧见谢承手中的酒水顿时眼前一亮,连忙接过:“好,好啊,就馋这一口。”
他打开了酒塞,凑到面前深嗅了一口:“香,真香。”
随后从一侧木箱中拿出了两只檀木酒杯,往里面道了些许,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谢承。
谢承接过杯子,瞧见杯子上雕刻的歪歪扭扭的花纹微微一怔。
脑海中瞬时想起少时,不知怎的有一日突然对雕刻有了兴致,于是找了两块檀木缠着师父让他教自己雕刻一事,雕刻一事非一日之功,乃是需要细心不断练成的,初始雕坏的木材不下百件,后来找对了诀窍才雕成了一对檀木杯,然而他只会雕个杯身,却不懂得如何在上面雕刻出花纹,但是不雕刻又显得过于素些,只好照着别的杯子歪歪扭扭的在檀木杯上雕了几朵歪歪扭扭的祥云,只是他未曾想到,这一对潦草的杯子竟被师父这般好好保存了下来。
想罢,眼泪登时滑下,滴入了面前的酒水中
两只杯子轻轻一碰,顿时两人一口饮尽,酒水与泪水混合在了一起,盖过了朝华露的香浓清甜,只感苦涩万分。
只见南宫尧大笑道:“好酒,好酒啊。”
谢承颤了颤:“师父....”
只见南宫尧继续一杯接着一杯饮:“来安儿,继续。”
直到两小坛酒水逐渐见底,这才放下手中的檀木杯。
南宫尧仍是笑容未减:“安儿,为师这辈子最划得来的事,便是收了你那么个徒弟,争气、努力,没有辜负我这些年来辛苦的栽培啊。”
“师父,你莫要再说了。”
只见南宫尧又继续道:“沈姑娘那个小娃娃,初次见到便知晓这孩子不同常人,天赋异禀,细心教导必定能继承你我衣钵,孩子,无道山一事与现如今的江湖早已物是人非,万分凶险,未来的路为师没办法陪你走了。”
谢承早已是满脸泪水:“不要说了师父,你不要说了。”
南宫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哭什么,怎的那么大了还如同孩子一般,男子要有这男子的样子。”
谢承登时点了点头。
南宫尧身子逐渐倾斜,谢承连忙将其扶着让其靠入怀中。
南宫尧剧烈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道:“你十七师弟,自幼便被那些师兄师姐宠坏了,虽然不成器,但是终究也是我的弟子,你的师弟,一同相伴了多年,且不说此事是否与他有关,但是为师还是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他一命。”
只见南宫尧伸出手放在了谢承的心口,虚弱道:“安儿,这些年你终究承受了太多,这条路注定凶险,会带来许多不公,但为师....为师会一直在此....守护你。”
随后慢慢磕上了眼,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