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 ，最哥 ，你这最近是越来越有我大哥的模范了 ，小弟受教了 。”张凯故意拍马屁道 。
他大哥的模范 ？
不听张凯这么点明 ，傅最还没发现沈浩自从认识他以来 ，有时候买东西零食都会为大家都买一份 。
他们几个家庭都一般 ，沈浩也没好到哪去 ，或许是这样的阔绰 ，大家觉得他是大哥 。
傅最在身边呆的时间最短 ，却最早有了很沈浩一样的风范，这一点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甚至对沈浩渐渐资深的感觉也不知何时而起 ，不知何时改变 。
“最哥 ，你知道吗？你才来这那会儿我还对你有些敌意呢 。”张凯不好意思看了看他最哥 ，挠了挠后脑勺 。
傅最看到他那别扭样 ，突然有些好笑 “是因为你觉得我喜欢你女神 ?”
突然被傅最这么一提醒 ，张凯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开诚布公”的乱说了 。
“这你怎么看出来的 ?很明显吗？”张凯试图从傅最眼睛里窥探什么 ，下意识自言自语道“不会吧 ？”
傅最说：“你觉得呢？”
张凯对赵雅的感觉始终让傅最觉得有些担忧 ，他摸不清张凯对赵雅的真实想法怎么样 。
“那我问你 ，如果赵雅知道了呢 ？她之前就知道了呢 ？但是你没有去行动 ？”傅最问。
“不可能吧 ！”张凯不假思索瞳孔放大 。
“不一定哦”傅最笑了一下 。
或许自己这样莽撞了 ，但是傅最依然想为赵雅操心 。
“如果她知道，你该怎么办？”傅最认真地看着面前手忙脚乱的人 ，说道 。
“如果她从那时候就知道呢 ？”傅最加重了语气 ，重复一遍 ，还是看着张凯 。
在傅最说出这话的一瞬间 ，张凯的眼神似乎也开始清澈了起来 ，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呆木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哥 ，你真这么觉得?”张凯有些结结巴巴 ，脖子微微向傅最的脸倾斜过去 ，顺着自己内心渴望得到的答案 。
“嗯 ，当然 ，如果是这样呢 ？如果这样 ，你现在还要犹豫吗 ?”
“你喜欢她 ，不是吗 ？喜欢就不要扭扭捏捏的 。”傅最看着张凯 ，开导道 。
张凯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 ，但傅最觉得自己能记一辈子 。
“最哥 ，你帮我出出注意呗 ，我该怎么办 ，我这他妈的主要是太怕了 。”
“妈呀 ，真的 ，怎么办 ，你别看我平时跟女神相处好像还行 ，但我几乎每一帧都在心跳加速 。”
“怎么办 ，怎么办 ，最哥。 ”张凯想着自己要在赵雅面前说话表白就已经开始心惊肉跳 ，结结巴巴了 。
傅最的肩膀被张凯晃得前仰后合 ，好像自己也跟着张凯开始紧张起来了 。
张凯摇晃得越厉害 ，内心越紧张 ，在傅最看来就是对赵雅越上心 。
傅最看着他的紧张 ，稍显出来的自卑和平时嗤嗤呼呼完全不一样的姿态 ，他的笑意也渐渐勾起。
傅最说自己可以肯定赵雅已经知道张凯心思 ，其实完全出于猜测 ，他想象不到张凯竟然能藏得这么深 ，现在他觉得或许张凯会是一个可信的良人。
如果他们最后能够两情相悦的话 ，如果他这样不算管得太多的话。
“不对呀 ，最哥 ，你是不是跟我说了你有对象了的事 ，”张凯眼神终于不是痴呆的样子了，眼睛突然亮闪闪地看着傅最 ，比朝圣路上的虔诚者还要通透 。
“那谁表的白呀 ？”张凯又说 “怎么表的白 ？”“你上次说不是女生 ，是什么情况 ，还是说你还没见过面？”
“见过 。”
张凯云里雾里地看着他最哥 ，脑子里突然显示出过去轰动整个县城的画事件 ，眼睛愣愣地看着傅最 。
“他 ，她有胸吗 ?”张凯弱弱地问。
走到操场 ，这样小的声音也被其他人听见 ，几个女同学转过头看了他们几眼 。
傅最没发现 ，虽然沈浩不在意公不公开的事 ，但是对天天一起上课吃饭的死党还是和沈浩一起长大的人来说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
再加上张凯是个男的 ，如果说了他能接受吗 ？
张凯之前一直觉得他最哥喜欢赵雅 ，围着他最哥转的一天天的都是些漂亮小美女 。
不然就是他浩哥和自己这群大老爷们 ，所以傅最不是喜欢赵雅就是喜欢那群小美女中的一个 ，张凯这么觉得 。
可是傅最说喜欢的不是女的 ，不是女的！？
没见过不知道性别说这话还好 ，他妈的谈恋爱能没见过吗 ，张凯觉得自己脑子可能真是瓦特了 。
那就是见过了 ，不是女的 。
我操!？
张凯不可置信地下意识摇着头 ，看着傅最 ，“哥 ，你 ，你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
言语结束的一瞬间 ，傅最似乎在张凯眼里看到不可思议和立马黯淡的目光 ，那种目光陌生到让人顿生寒意 ，那种目光也十分熟悉 ，傅最觉得这目光就像他那所谓的爸爸妈妈严厉且没有一丝温度的神情 。
这种注视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一时心惊肉跳 。
“你怎么了 ？”傅最脸上挤出一点笑容 ，稍微轻声一些说到 。
“最哥 ，你告诉我 ，你是喜欢男生吗？”张凯的眼神急切地想得到这个答案 。
他的眼睛泛着猩红 ，不知道是害怕来的，还是厌恶来的 。
傅最只是本能地不打算说话了 。
“我 ，你觉得呢 ？如果 ，我是说如果我是喜欢男生呢？”看到世俗的眼光，傅最这样一只脚都不在这个世界的人原来也会觉得难过 。
“哇卡 ，最哥 ，我跟你说首先我不觉得你会是那种人 ，其次我对这个没有发言权 ，我没有经历过 。”
“但是吧 ，如果真是的话 ，我觉得这也没什么 ，喜欢一个人哪里是自己能决定的 ，是这儿 。”张凯眯着眼右手放在心脏上 。
傅最真觉得自己是低估张凯的三观 ，别看他平时候有些不着调的样子 ，但那只是张凯的表象 ，那些深层次的 ，内在的 ，或许张阿凯自己都没发掘 ，或许只是从没人去发掘他是一个哪哪儿都很不错的人 。
“那你喜欢人也是用这决定的 ，你是怎么知道你这儿喜欢对方的 ？”傅最食指指在胸口 。
张凯低下头 ，似乎是在思索 ，也像是在回味 ，眉头微微锁着，不像从前张凯的样子。
“就是吧 ，你很想对她好 ，但是不知道怎么对她好 ，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 ，生怕配不上她 。”
张凯自嘲笑了笑 “其实本来就配不上 ，总是想知道她再干嘛 ，总是想法设法跟她呆在一起 ，明明一群人在那儿 ，明明已经说不在喜欢她了 ，但还是一眼就看到她了 ，很想见到她 ，却又害怕见到她 ，总是穿一件最得体的衣服 ，又觉得哪件都不合时宜 ，总之你会控制不住的一遍遍想到她 ，甚至在梦里见到她。”
“凯哥 ，你这是暗恋吧 ？”傅最眼角泛起泪花 ，有些诧异地看着张凯 。
我靠 ！凯哥？
哥!
“不是 ，哥 ，早知道我早点说这个故事了 ，你这不早点喊我哥吗 ？这是第一次被你喊哥呢！”
张凯开玩笑地笑了 ，似乎一点不觉得刚刚的事有多难受。
“确实该早点说哈。”傅最侃了一句。
张凯喜欢赵雅这事儿傅最早知道的 ，张凯的行径和吊儿郎当有些让傅最不知道该是帮他还是阻止 ，只不过现在他觉得自己至少不能在当一个看客。
张凯让傅最先回去 ，自己跑向了篮球场 。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张凯在打篮球这种剧烈运动时不会在叫住傅最的名字了 。
回到教室也没什么人 ，傅最把水一个一个放到邱斌他们的桌上 。
他坐会最后一排没说话 ，也没人找他搭话 。
刚刚张凯听到自己说喜欢男生的事情时从，眼神明显多了一些异样 ，他似乎很介意他身边有这样的人 ，就好像他知道有这样的人 ，并且这样的人带给他的感觉并不好 。
连张凯都会有这样异样的目光 ，如果真的说了 ，周围的人都知道 ，爷爷也知道了他会支持吗 ，他会觉得他的儿子是正常的吗 ？爷爷他好像只是把自己当作沈浩的一个好朋友 ，一个和张凯一样的好朋友 。
不知道为什么 ，从早上林娘那个刻意又小心抬头看自己的眼神到张凯下意识不知名的表情 ，傅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带给沈浩了些不好的东西 。
而这些不好的东西傅最猜测是把他和沈浩连接在一起后产生的 ，可究竟是什么 ，他实在觉得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