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潮汐的接洽有条不紊地进行。直到亓臻提出,要将潮汐的研发生产部门转入A市,才遇到了点阻碍。
亓臻的目的当然是与龙腾现有的技术对齐整合,提升剩余难题攻克效率。
龙腾的工厂预计会划出特定区域供对方全权使用,潮汐再不必浪费高昂的工费或去岛上找代工厂生产,龙腾旗下的旧团队也可以得到充足的矫正焕新。当然这一切,必须以达成深入合作为前提。
双方就此略微开展了拉锯。
亓臻事前已经了解对方的顾虑,他并不想直接吞并潮汐。与李斯年和叶霆一样,他也想要保留这个公司的活性,但在商言商,目前被摆上砧板的是潮汐不是龙腾,对方谨慎些也是情有可原,亓臻可以理解。
不过潮汐到底缺钱,又有弋石在中间斡旋,很快双方达成一致,约定一周后去A市敲定后续。
事情定下后,直接交由肖峻开始推进。亓臻则兑现约定去参加郎弋的毕业典礼。
今年工学院的毕业典礼在上旬,g城夏日炎炎,绿意葱葱,穿着毕业袍跟红墙拍照的学子已经在排队。
郎弋是最早的场次,出席时间在上午。
亓臻是直接从酒店过来的,一见面,他就递给了郎弋一个礼物盒,轻声道:“小弋,毕业快乐。”
郎弋先是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惊喜地接过。他嘴唇张了张,知道自己应该要说些客套话感谢,可他此刻竟喉咙晦涩,抬头看了看亓臻,唇分分合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
只不过手倒是听凭本心把盒子攥得紧紧的,感觉此刻如果有人想要抢他手上的东西,他一定会跟对方拼命的。
“不打开看看?”亓臻偏了偏头问他。
郎弋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噢,噢好的,谢谢你,臻哥哥,我好高兴。”
他心思这般慌乱,手却十分珍惜地在礼盒上摩挲,轻轻按开锁扣,就见里面是一只腕表。
ap的皇家橡树系列,低调简洁的款式。亓臻选配了陶瓷表壳,全镂空深蓝色表盘,7138万年历机芯,配素色表带,不会太轻佻又不会太隆重,很适配二十岁的alpha。
郎弋撑着盒子,久久未动,随后他抬眼和亓臻对视,眼里似有暗流涌动。亓臻等了半晌,复又开口,“不喜欢吗?”
如果不喜欢,下次直接一起去另挑一件好了。
“喜欢!当然喜欢,我太喜欢了。”郎弋连忙答道。
“那戴上试试。”
“嗯嗯。”由于十分小心翼翼,郎弋难得有些笨手笨脚,表带在手腕上滑来滑去转圈圈,就是扣不上,最后还是亓臻上手帮他。
此刻郎弋一低头,就能看见亓臻正睫毛低垂眼神专注地按住表盘,他托着他的手,仔细调节好位置后扣上表带。
“咔嚓——”戴好了,亓臻捏着他的手背转过来,看了看,有些满意地抬头看着他,“居然刚好。”看来他尺寸估计得不错。
郎弋另一只手握拳,狠狠咽了一下喉咙。直到亓臻的手松开,他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意。
郎弋领着亓臻入校前,已提前备好了宾票。g大毕业典礼分学院制,会场并大不,家长一般坐在后排,但或许是工学院人多一些,这次家长们全都被安置在二楼的位置。
开场前,郎弋时不时就要摸一摸腕上的手表,他既想显露给所有人看,又生怕被磕到碰到,心中简直满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十点典礼开始,乐奏校歌,教授和校长举着权杖入场就列如次。
简短的开场白后,学生们一个个就像一群乖巧的小鹌鹑,走上台前。
大家按照次序排排队,拍拍头,照照相。每组四个学生,各个都跟青葱一样,一排排站着合照,光是看着就叫人心情舒畅。
最叫人舒畅的当然还是郎弋。在一众顶着框框眼镜的男alpha、男beta里,他尤为出类拔萃,每有学生上去,底下都会有善意的掌声迎接,轮到郎弋那组时,掌声明显更为热烈了一些。
二楼的看台不乏有家长架的长枪大炮,快门声轻闪,都在竭力留下自家孩子最闪光最珍贵的瞬间。
亓臻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左右,终于,在郎弋上台时,他也掏出手机,准备给他拍一张照片。
就在对焦的那一刻,一直平视前方的郎弋却突然抬头,冲他的方向看过来。
镜头里,年轻的alpha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笑容,透过屏幕,亓臻都能感到他的兴奋和喜悦。
怎么就高兴成这样?
“咔嚓——”
郎弋最后成为了纪念图册里,唯一没有看向主镜头的人。
“怎么样,觉得吵吗?”
从会场出来,人流攒动,郎弋不动声色地摆脱了想要凑上来搭讪的几人,把亓臻护在身边。
他们走到廊柱侧面,亓臻抱臂让了一个行色匆匆的Omega,随后摇摇头,“比想象中......随意多了。”
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他毕竟已经毕业多年,又或者......可能g大本就是和他当年的学校不一样,对于仪式十分不拘。
就连开场时校长的致辞都十分朴素:【每一天都平等而又非凡,持平常心,愿景自来。】
不知该说是象牙塔常驻民独有的理想慈悲,还是某种切实实践过的美好祝愿。
快到中午,郎弋想先带亓臻去用餐,之后再逛一逛校园。
然而亓臻这会儿对吃饭没多大兴趣,提议不如就在学校餐厅点餐。
郎弋早就预定好了一家餐厅,但难得亓臻提议,他自然不会扫兴地提出异议,只顺其心意。
他快速回忆着,有包间的只有几家东南亚餐厅,但不知合不合亓臻的口味......
“Archie!Archie!”
“Archie!”
“郎弋!”
几声急促的声音传入耳边。
头两声叫的英文名,郎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对方叫出他的汉语名字,他才条件反射地回头。
只见是一位alpha同学,对方正快步走过来,看上去心急火燎。
g大惯例毕业典礼后有毕业午宴,往年只有财大气粗的商学院会办得十分豪华,今年工学院得了校友支持,正要大干一场。然而原定发表致辞的学生代表却突然身体不适无法到场,组织者一时慌乱,便叫住了郎弋。
先前都是听说他不会来线下的毕业典礼,午宴自然也没可能参加,却不知今天怎么又出席了。
确实,如果不是为了带亓臻来玩,郎弋大概率是不会来的。
亓臻在一旁安静听了会儿,意识到对方是想叫郎弋去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