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

“吃饭不？”犹余踢了一下栗原的鞋子，对方保持沉默，脚都没挪一下。

“你守在这陆群也看不到，把自己饿坏了，跟他一起进去躺着啊？到时候他醒了谁照顾他？”

栗原低声回应，“我不饿。”

犹余当没听到，站起身，“你等着啊，我去买饭啊。”

栗原有些茫然地靠在墙上，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运气真是背到极点了。

他好像自打出生起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他的家庭并不富裕，爸爸为了多挣点钱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打工，他妈就厉害了，忙着在家搞-外-遇。

母亲是破产户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嫁给他爸以后也不愿意工作，每天嫌弃老公没用，名牌衣服和化妆品却一样没少买。

栗原那时候才五岁，女人以为小儿子什么都不懂，光明正大地把野男人带回家。

最后搞出了人命，她直接挺着肚子跟栗原爸爸离婚了，离婚时想过带走栗原，野男人不同意，她也就干脆一狠心，丈夫儿子都不要，奔向新生活。

栗原爸爸把栗原打个半死，怪他没留住妈妈，

一拳打到小孩脸上，小栗原瞎了半个月，眼睛恢复光明后发现自己看谁的脸都是一团糊。

老妈没了，栗原对此没什么反应，他妈在和不在区别不大，平时他都在奶奶家待着。

家中最大的变化是父母房间里不会再莫名其妙传出吱呀乱响的声音了。

栗原爸爸是个痴情种，老婆跟人跑了之后就一蹶不振，儿子和老母亲都不管了，没过几年就买了瓶农药，两腿一蹬，人没了。

小栗原放学一回家看到自己亲爸爸的尸体被人抬走，他哭都没哭一声，平静地走到奶奶身边安慰老人。

他拍着奶奶的背说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活着他也不管我们。

原本就不爱说话又不爱笑的一个小孩儿，再搞这么一出，街坊邻居都说他是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