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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丛到苏越家的时候,苏越跟苏语越兄妹俩正在收拾上学的书包。
“苏语越。”他喊了一声。
正在桌前翻找东西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渗血了,”贺丛正对着两个人站着,向他们展示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伤,言简意赅:“帮我换个纱布。”
“操,不是刚换完纱布回来么?”苏越说:“怎么还在渗血?你爸这次够狠啊。”
“震开的。”贺丛瞥他一眼,坐在凳子上,语气冷淡无语:“你还好意思问,我都说了开慢点。”
“我开的真不快,路太颠,不怪我。”苏越辩解。
“什么情况?你爸拿刀砍你?”苏语越不可置信地问道,她早上四点多的时候听到苏越房间里的手机铃声,还以为是闹钟响了,刚要爬起来的时候听到苏越在打电话说什么去医院。
后来她就又睡着了。
“花瓶划的。”贺丛说。
“吓我一跳。”苏语越松了口气,站起身,去柜子里拿出小药箱,不忘叮嘱苏越:“苏越你给我仔细点,各科都分好类整理好再给我装书包里。”
“知道了。”苏越哀怨地说。
苏语越拿好东西,站在贺丛身后,给他把绷带一层层取下来:“怎么用花瓶划的?”
苏越接话:“贺叔,拿缺口的花瓶朝他扔过去……”
“然后……”他边说,边做出一个投掷的动作,然后又在自己脖子的位置比划了几下。
说着,苏越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要是再用点力,或者角度再刁钻点儿,估计小命都要不保了。”
贺丛坐在凳子上,背脊挺得很直,合着眼,不知道是疼,还是在想些什么,任由苏语越在他身后轻柔地处理伤口,一言不发。
知道他不高兴,苏越兄妹俩也不再多说了。
……
孟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摸了摸外套口袋。
想抽根烟。
他的烟瘾并不大,周秀今也不让他吸烟,但偶尔压力大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偷摸抽两根。
他那天是直接从学校过来的,身上自然是不带烟。
叹了口气,孟起摸出手机。
活儿是不可能自己干的。
而且这不是一般的家务活儿,就屋子里那个状态,别说清洁了,估计连水管、电路这些基础设施都未必正常,他很明白他自己是根本解决不了的。
与其到时候自己弄得一团糟,不如直接叫个上门维修保洁之类的。
点开手机,他找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连外卖都没得点,更别说□□。
冷风吹在脸上,孟起打了个寒颤。
这边比帝都要冷,他只穿一个短袖加校服薄外套,有点受不住。
他认命地关掉手机,站起身,把行李箱拉链拉开,不知道周秀今给他带了什么衣服。
拉链还没拉到底,箱子就崩开了,里面全是衣服,棉服羽绒服鼓鼓囊囊的挤在一起。
这架势,孟起觉得这行李箱应该不是周秀今给他收拾的,而是家里的保姆吴阿姨。
因为周秀今没这么细心。
孟起把校服外套脱掉,换上了一件厚一些的夹克,还把沾泥的鞋子也换了,翻衣服的时候黑色冷帽掉了出来,他顺手捡起来戴上。
然后他把校服外套随便往箱子上一放,也懒得再把行李箱关上,站起身。
他要去外面找找有没有什么健壮的大爷大妈,他可以花钱雇一个来帮他打扫房子。
毕竟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临走的时候周秀今给他的那张卡。
还好,总不至于穷困潦倒。
孟起只身走出巷子,看到迎面走来几个人。
他一眼就认出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早上冲他吹口哨的那小子。
孟起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再次感叹世界真的很小。
口哨小子左边跟着一个女生,右边是当时坐在车斗里的其中一个人,再右边是个没见过的男生,存在感不高。
孟起下意识低头瞥了一眼自己,他换了衣服,还带了帽子,口哨小子应该认不出他来了吧。
但那几个人明显注意到了他,孟起看到他们一边聊天,还一边用眼神示意着他的方向,百分之百是在讨论他。
啧。
这种情况下你装没看见,躲着他们走开是不行的。
因为……
孟起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于是他迎了上去,他们看起来是本地人,正好可以问问他们这边有没有什么保洁公司之类的。
孟起向他们走过来的时候,王笑天正拿手肘捅苏越:“哎,这人是不是咱早上看到的那个,大少爷跑咱们这儿来了。”
“他走过来了,他迷路了?要找咱问路啊?”
苏越打量着孟起,确实是早上遇到的豪车那人,这会换了身衣服,还人模狗样的戴了个帽子,文文弱弱、脸惨白的。
嗯……倒是模样长得还可以。
“什么大少爷?”身旁的苏语越问道。
王笑天还没回答,孟起已经在几个人的眼前了。
“你好,”孟起说:“你们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店可以□□吗?”
问完这句话,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孟起并没有得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