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雪，所以今天四中食堂特意提供了午饭。

孟起跟苏语越到食堂买好饭面对面坐下，郑多多挽着一个女生朝他们走过来。

“我们跟你们一起吧。”郑多多和她朋友坐在苏语越身边，三个女生都坐在孟起的对面。

“你们俩是一对吗？”郑多多朋友看着孟起问道。

“不是，”苏语越立刻澄清：“我们是同学，一起来参加考试的。”

“哦，”郑多多朋友点了下头，一脸跃跃欲试地看向孟起：“初赛那天我朋友还说想找你加联系方式。”

“算了吧，好好学习比较重要。”孟起冲她扯出一个礼貌微笑。

这个反应似乎是意料之中，女生无所谓地点了下头。

孟起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饭，听三个女生聊天。

“对了，小语你帮我个忙。”郑多多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帮我带给贺丛。”

闻言，孟起忍不住抬起头，往盒子上扫了眼。

很精致的一个红盒子，封口位置挂着一串小串珠。

“啊？”苏语越一脸疑惑：“你给他这个干嘛？”

郑多多眨了下眼，冲她笑笑：“就是想给，帮我忙嘛。”

苏语越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眨巴眨巴，摇了下头：“我觉得你还是自己给他比较好，他不喜欢收别人东西。”

孟起觉得郑多多一开始肯定是想亲自送的，但大家都没想到的是今天下雪，贺丛没来，只有他跟苏语越来了。

所以郑多多是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让苏语越帮她。

郑多多没有强求苏语越帮她，便把盒子又装回书包。

下午是老师们阅卷时间，孟起没跟苏语越她们待在一起，自己背着包，手抄在兜里，一个人在四中校园里闲逛。

雪一直没停，但下得不大，只是似有若无地飘着些雪沫子。

他没戴帽子，冬季校服的拉链拉倒领口，头发上沾了些雪粒，但大多落下来便化了。

四中比随中要大很多，学校里居然还有一个大型超市。

超市玻璃门上贴着红绿相间的圣诞贴纸，看起来特别有节日氛围。

孟起推门进去，一进门，就看到超市的天花板上挂了很多流苏彩带，货架上摆着各种巧克力礼盒、系着红丝带的圣诞大礼包。

旁边还摆着成箱的苹果和一些彩色精致的包装纸。

超市里的暖气很足，烘得人暖融融的，圣诞歌在耳边轻轻绕着，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氛烘托，孟起在一箱苹果面前停留了脚步。

鲜亮的苹果被红网套裹着，在超市的顶灯下闪着温润油亮的光。

他指尖在口袋里捻了捻，脑子里闪过的是贺丛那张冷淡又欠揍的脸。

买吗？

孟起忍不住在心里自我挣扎起来。

其实不该买，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买了，贺丛一定会收下的，甚至还会随机调侃他几句。

因为贺丛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的心思，不知道他送的这个苹果和其他女生送的苹果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

这不是欺负人么。

他既然已经想好了决定避嫌和藏匿心意，就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这样做。

孟起盯着眼前的苹果，手指在口袋里捻了半天，最后也没拿出来。

算了。

周围有女生叽叽喳喳地在选苹果和圣诞礼物，还有人边盯着他边跟朋友窃窃私语。

孟起打算走。

但他进来一趟，空手出去不太好，尤其是在这种气氛下，于是他便随手在货架上拿了一盒不太起眼的姜饼人曲奇，结账，走人。

下午三点多苏语越给孟起发了消息，让他去阶梯教室集合。

孟起不知道四中的阶梯教室在哪，便随机在路上找了个男生来问。

正好这个人也是要去阶梯教室的，两个人就一起了。

“你随中的啊？”那个男生看了眼他的校服：“我有个朋友也在随中，贺丛你认识吗？”

孟起挑了下眉，世界这么小？

“他也是我朋友。”孟起说。

“卧槽这么巧？大家都朋友啊。”男生看着他笑了起来：“我跟他一个哥们关系好，有次一起吃饭认识的。”

孟起笑着点点头。

两个人到了阶梯教室，苏语越朝着孟起招了招手。

孟起跟男生说了再见，便走到苏语越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要公布成绩了，”苏语越对他小声说：“我觉得八千块肯定要被我们学校收入囊中。”

孟起冲她勾了下嘴角。

其实没什么好骄傲的，毕竟自己之前是专门搞竞赛的，就算真的拿了第一，也有点胜之不武的意思。

比赛前十名才有奖金，第一名八千，第二名五千，第三名两千，四到十名五百。

十一到二十五名是奖状。

门外走进来三个老师，其中一个老师嘴边戴着小话筒。

成绩是从第十名开始公布的，被叫到名字的同学在掌声中依次上台领取了证书和包着封皮的奖金。

“本次邀请赛的第二名，喻城四中，郑多多。”

郑多多从位置上站起身，在掌声中快步走到讲台上，领取了证书。

“接下来是本次邀请赛的第一名，”主持的老师顿了顿，笑着说：“随乡中学，孟起。”

孟起在一片掌声中站起身，苏语越在旁边兴奋的笑着大声鼓掌。

他个子高，站起身便格外显眼，无数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孟起垂着头走上台，弯腰给老师鞠了躬，把证书接过来。

前十名站在一起合完影，孟起和郑多多还有第三名的女生一起去台下的老师面前留了自己的银行卡信息。

弄完这些东西，孟起一扭头，见苏语越正拿着奖状在台上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