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不算喜欢,”苏语越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不过配不上‘喜欢’这两个字的人,是你。”
宋辞明紧紧握住了拳头。
“你做的这些事确实不叫喜欢,你这是占有欲,”苏语越继续说,语气平静而锋利:“你在用这些行为,填补你自己空得发慌的心。”
她一字一顿:“你太缺爱了。”
宋辞明瞬间双目赤红,几乎是暴冲上前。
苏语越躲闪不及,耳边炸开一声脆响:
“啪——”
半张侧脸瞬间麻了,火辣辣地疼,耳朵也开始嗡鸣。
随之而来的,是窒息的感觉。
宋辞明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将她狠狠按倒在地,浑身颤抖着厉声怒吼出来:“你闭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这是苏语越意料之外的。
更是姚飞他们意料之外的。
确切地说,今天他们是来“约架”的,本来的计划是仗着人多恐吓一下贺丛,让他低头认个错,再把人羞辱一番什么的。
若是贺丛依旧强硬不肯服软,便另约时间正式交手,不然他们也不会只来这么几个人。
原本他们看到只有苏语越一个小丫头片子过来了,都以为今天这事多半就这么算了,大不了往后再找机会跟贺丛算账。
可没想到宋辞明率先坏了计划,而且连女人都打。
众人诧异之际,忽然眼前一花,宋辞明被一个黑影踹飞了出去——
贺丛跨步上前,扣住他的肩膀,把宋辞明从地上拎起来,挥起一拳重重砸下。
苏越冲上去把苏语越从地上扶了起来。
——
贺丛手机一直没人接,校门口也不见他人影。
孟起只好独自打了个车回随乡。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车里,他心头莫名浮起一阵特别强烈的不安,一路都有些心神不宁,难以平静。
可明明就是很平常的一天。
回到家,他径直去了贺丛家,屋内空无一人,电话拨过去依旧无人接听。
他又去了苏越家,想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贺丛在哪里,却只见苏越家大门大大敞开,里面同样空荡无人。
有什么不太好的预想浮现上脑海里,孟起快步走了出去。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阴下来了,连呼吸都变得又沉又重。
他像只无头苍蝇般走出巷子,迎面撞见不远处有几个人边走边闲聊,他从断断续续的话语里,他捕捉到几个关键词——“西市场”、“打架”、“闹事”。
孟起心猛地一沉。
几乎来不及细想,他拔腿便往西市场狂奔。
——
确认苏语越没事,苏越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妈的!”他和王笑天朝着那帮人猛冲了过去。
姚飞几人面色阴鸷。
虽说没打算今天就打架,可既然人打上来,他们也没有挨打逃跑的道理。
何况他们才三个人。
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拳脚相撞的闷响、呵斥声、杂物倒地的脆响混在了一起。
宋辞明的牙齿从嘴里飞出去两颗。
贺丛再度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补了一拳。
也不知道宋辞明哪儿来的力气 ,抬臂硬生生挡开,鲜血顺着唇角不断溢出,他却忽然扯出一抹笑。
“还以为你怕了。”他咳嗽一下,继续道:“不过你来得也太晚了,都过去好几天了。”
好几天?
贺丛眯了眯眼,揪着他衣领的手用力收紧:“说清楚。”
宋辞明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茫然,忽然就冒出来一股莫名的优越感。
他抬手,把自己耳朵上的纱布扯了下来,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
从耳垂到耳廓,呈半圆状,看起来像……牙印。
“眼熟么?孟起咬的,”宋辞明把纱布丢在地上,像展示什么战利品一样侧了侧头,让贺丛看得更清晰,他轻声吐字:“那天灌了他好多酒呢……”
话没说完,贺丛拳头带着风,再次将他砸看出去。
宋辞明瘫倒在地,原本就有伤的耳朵被贺丛的这一拳打裂了,他半天没能爬起来,张口,呕出一口血。
贺丛双目猩红,脸上表情凶狠凌厉,紧紧攥着拳头再次朝宋辞明走过去。
下一秒,身后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抡起啤酒瓶,猛地朝他后脑猛猛一击。
贺丛闷哼一声,结结实实地挨下,啤酒瓶应声破成两半。
一股眩晕感袭来,他甩了甩头稳住身形,迅速侧身闪过,反手扣住那人手腕,狠狠一拧,那人顿时发出一声嚎叫,贺丛顺势夺过他手里剩下的半个酒瓶,一把抡起,大力砸在他头上。
酒瓶再次碎裂,那人的脑袋瞬间迸出血花,血混着玻璃渣溅了贺丛一手。
贺丛抬手抹了把后脑勺,指尖只沾了星点血迹,并无大碍。
他转身,宋辞明却不在原地。
抬眼,只见宋辞明正跌跌撞撞地朝着出口跑去。
贺丛回头看了眼,苏越和王笑天料理那几个人绰绰有余。
他不再多留,拔腿朝着宋辞明的方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