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这次，笑得不丑了。

两人这样约定好，之后的几天亦是如此。可有一日墨轩再来时，却没等到他。

男孩固执的在屋檐下等了一天，不肯离去，直到有人告诉他，萧梓昀病了，像是染了风寒，昨晚一回来就发起高烧，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墨轩焦急的找到了萧梓昀的卧房，萧梓昀正躺着床上，瘦小的脸蛋烧的通红，他伸手一摸，只觉额头烫的能煮熟一国鸡蛋。

这架势，根本不像是普通的风寒啊……

“喂，你醒醒，别睡了……”

墨轩轻轻摇了摇萧梓昀，小声道:“……快把药喝掉。”他把他扶起来，端起药碗用勺子一点一点喂给他喝，每次苦的呛出来，就用帕子把身上擦干净，又继续喂。

他曾听其他弟子说过，萧梓昀从小体弱多病，每次一烧就是半条命，昏迷时什么药都喂不进去，只能自己扛着。所以渐渐地，萧梓昀每次生病都在自己一个人过，根本没人会来照顾。

“咳咳！唔……”萧梓昀被苦药呛醒了，睁眼错愕的看着坐在床边的墨轩，哑这嗓子问:“你来做什么？看我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当笑话吗？”

墨轩一阵，反驳道:“不是，我是担心你才来的！”

“你走吧，我不需要别人照顾。”

“你需要的！”墨轩说，“人生病都是要人照顾的，不要一个人硬撑着，难受就叫出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都能把自己亲弟弟给抛弃了，觉得我会信你说的一直陪着我吗？再说，我也不需要人陪。”

墨轩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我发誓，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可以抛弃所有人，也可以被所有人抛弃，但绝不会抛弃你，知道你说自己再不需要我了。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萧梓昀邹眉，在墨轩失落的目光中把话说完:“即使我说不需要你了，你也不许离开，你要跟我一辈子。”

一辈子。

“好，”墨轩道:“我把我的命都给你。”

一个，连自己亲弟弟都能抛弃了的人，却愿意把命都交给他的人。

萧梓昀想好好活着，想像萧越一样可以带着喜欢的人浪荡天涯，而不是被大哥困在这死气沉沉的院子里。

他和李偌一起合作，算计过谢玲，算计过萧越，甚至算计过自己的师尊。他认为只要杀了大哥，夺了他的宫主之位就可以平安过完一生，但谢玲的死让他发现不对，李偌是在利用他们，李偌和大哥是一伙的。

桑岚山上那天，墨轩命悬一线，他明知自己是在利用他对自己的信任逼谢玲心软出手相救，可还是忍不住害怕。怕失去他。

他本以为自己没有那么喜欢他。

“二少主，宁雪宫新弟子第一场全输了。”

萧梓昀问:“谢玲打的？”

“是。”

“梓昀，他也太记仇了吧。”墨轩靠在旁边，吃着糕点道，“我敢肯定，他下场会跟我们打。师兄，赌不赌？”

“无聊。”

“哎！”墨轩坐起身一手搭在萧梓昀肩上，道:“赌一个嘛师兄~”

萧梓昀抬眼问:“赌什么？”

墨轩笑道:“输了，你答应我一件事；赢了，我答应你一件事。”

“一言为定。”

那我会自己努力，带你过上更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