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琦:“……”
见他不吱声沈卫又开始骂:“靠,萧越呢!他和伊诺不是早家加入宗门了吗?为何没来帮忙?”
“他们毕竟原本不属于我宗,百年前还是宁雪宫弟子,所以这些事师尊就没安排他们去做,只让他们去监督晨修。”一名白衣青年从桌上堆积成山的卷宗背后走出来。青年右半张脸戴着白银面具,马尾高高束起,腰间悬着一把藏青色长刀,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方旭还还笑,快来帮我算算,这几个月的银两怎么收入那么多?”沈卫一把将他拽过来,将一把算盘递给方旭。
方旭:“……中元谢玲做的那一把符咒出名了,许多宗门想要都效仿不出来,只好找咱们高价做买卖。”
沈卫听完一惊:“什么时候的事?这银子马上都千两了我他妈居然还不知道!”
方旭白了他一眼道:“你当然不知道了,谢玲自己跟他们做的买卖,十两只能买一张地阶符。”
“我操!那符金子做的啊!”
温琦笑了:“确实,每张符都滴了师哥一眼底魔血呢。”
这么想,那么多张符得耗多少血啊,怪不得之前少了那么多止血符。
想到这,沈卫哼道:“那,那这符得按灵石算吧,毕竟有谢玲那小子的魔血。”
温琦:“……”
方旭:“……”
刚刚谁说贵的来着?
此时,山下洛峰镇。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街道上穿行。
“好久没来这逛了。”谢玲咬着糖葫芦,问,“师尊打算送清幽什么?”
苏慕:“没想好。”
谢玲笑道:“那就先去买我想要的吧。”
“好。”
谢玲拉苏慕到一家卖蒲扇的铺子前。
苏慕:“来这做甚?”
“可记得清幽炼丹炉旁那把破旧的蒲扇?”谢玲道,“我打算再送他把新的。”
“再?”苏慕精准抓住字眼。
“嗯……”谢玲道,“谢清璟是我前世,那把蒲扇是他送的。”
苏慕点点头,说:“你这是打算自己编一把?”
“没错。”谢玲,“不过,还打打算送一样东西。”
苏慕:“?”
……
傍晚,当解清幽穿着白袍来到主殿宴会时,发现主持的居然是沈卫,一旁长老弟子见他来了纷纷招手示意他过去。
解清幽走过去时,温琦端出一个礼盒,道:“长老,这是师哥送你的。”
“清晚?”解清幽打开礼盒,只见里面躺着一把编织精致的蒲扇,做工与他当年送到一模一样。
解清幽拿起,只见盒第还有一张绘纸,上面画着一名白衣仙君正在教两个少年制作符咒。左下角还写着,祝小清幽生辰快乐。
“寒林和清晚呢?”他问。
“不知道,师哥把东西送过来人就走了,又什么事吗?”
“罢了。”解清幽摇头,笑道,“听说你大师兄回来了,快让我看看。”
……
另一边,谢玲跟与苏慕来到洛霞山的观霞台,问:“师尊,洛霞宗太上长老生辰那么重要的事,你真不去主持吗?”
“交给沈卫他们就行了。”苏慕带他到一棵玉兰花树前,笑问,“还记得当年客栈,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什么?”
苏慕示意谢玲坐下,而已抬头望着满天余霞,说:“从洛霞山看日落很美,这个我早就知道,可惜一直没时间陪你去看。”
谢玲一怔,随即想起,那是当年在去桑岚山路上的客栈里随口提的一句,如今他这个说的人早都忘了,苏慕却还记得。
苏慕:“据说春分这天的落霞最美,所以,我想带你来看。”
“谢玲,这个迟了一百年的约定,还算数吗?”
“算。”谢玲笑着,把脸埋进苏慕怀里,他说,“苏慕,谢谢你。”
苏慕低头,笑着说:“好不容易来的机会,在不看没了。”
“嗯。”
谢玲仰头,熟练的身子靠在苏慕怀里,望着漫天余晖。
那是只有在洛霞山上才能看到的美丽景色。
春风自脸庞吹过,凉嗖嗖的,但很舒服,谢玲从看日落,渐渐变成了看师尊,而苏慕,在在看着他。
“想起一句诗。”
“什么?”
谢玲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知道吗?洛霞宗就是出自这句诗的。”
“你取的?”
“怎么可能会是我?太高看你徒弟了吧。是我一个挚友取的,听着还不错便用了。”
两人靠在树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后,借着天边最后一抹余光,苏慕俯身吻上了怀中人的双唇。
岁月入流,随着春风吹拂过世间万物。
玉兰花开,你我不散。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