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玲回头,眉眼弯起浅浅的笑:“渴了,我去煮茶,师尊再睡会儿。”
苏慕伸手,长臂一揽,轻易将人拽回怀里。
微凉的怀抱裹住他,下巴轻抵在他发顶,呼吸淡淡的玉兰花香。
“不必忙,我去。”
苏慕从桌案边端来一杯早已温好的热茶递到谢玲嘴边。
谢玲乖乖窝在他怀里,喝了几口,指尖轻轻勾着苏慕的衣摆,小声呢喃:“以前总觉得,洛霞宫好冷,风都带着凉。”
苏慕:“现在不一样了。”
“嗯。”谢玲笑道,“个人一起捂被窝,当然不一样啦。”
日上三竿时二人才慢悠悠起身。
谢玲为他束发,指尖细细穿过乌黑长发,动作轻柔仔细,偶尔指尖蹭过耳廓,惹得苏慕微微侧目。
“手艺越来越好了。”苏慕淡淡夸赞。
“只给师尊梳。”谢玲立刻接话,语气认真又黏人。
山下集镇热闹,偶尔二人会隐匿仙力,换上寻常衣衫下山闲逛。
不必再提防追杀,不用躲避世人目光,只是最普通的两个人,逛市井,尝小食。
谢玲最近喜欢上落峰镇的一个戏子班,吃完午饭便拉着苏慕去看戏,一看便到天黑。
入夜,洛霞宫月色皎洁,两人在山下用过晚膳才回居所。
庭院摆着小桌,温着淡酒,几碟小点,方旭沈卫温琦都在,几人笑着碰杯,谈笑风生。
没有世事纷扰,没有天命桎梏,没有正邪殊途。
谢玲靠在苏慕肩头,看漫天星月,听山间风声。从前求而不得的安稳,如今唾手可得。
“苏慕,”他轻声唤师尊全名,“真好啊。”
苏慕:“知道。”
谢玲笑着说:“明天我们去卧龙山看看宋婕吧,据说她又研究出了新的草药,顺便去看看那边的戏子!”
“好。”
夜色渐浓,远山染上一层薄雪似的余晖。
师徒二人并肩靠在院中玉兰树上,晚风拂动衣袂,漫天玉兰花缓缓飘落。
人间万般苦难皆翻篇,从前不渡人间风,而今春风渡我,也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