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赵信,刚加上微信的那几天还总问要不要一起上分,现在也不见踪影,问,就是在手术。
冬天下雪容易打滑,也是事故高发的时候,祁珩原本还想着组局,顺便介绍霍林萧给简烨等人认识。
现在看来,估计要等到明年开春。
本来就忙,霍林萧还执着于要在张睿事件中查出个所以然来,祁珩能做的也只有帮他。
霍林萧抬头看着他,刚要开口就被祁珩堵住了嘴:“我会去查。”
他抱住霍林萧引他在沙发上坐下,给他捶肩揉腰,嘴也不闲着,苦口婆心道:“你最近很累,每天都让手底下的人好好休息,那你呢?还在关心别的,作为领导不应该以身作则?”
祁珩说的很慢,动作轻柔总能找准穴位,霍林萧很久没有这样放松的感觉,顺势半躺在祁珩身上。
他头靠在祁珩的锁骨上,眼睛快睁不开,说:“我担心以后还会有第二个张睿,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都才十七八岁,他们的人生不应该就这样草草结束。
“祁珩,不知道你看没看过一个电影?里面的主角是同性恋,他的家人因无法接受,觉得那是病,所以把他送到矫正机构……”
那样的机构或许真的存在,把人折磨得体无完肤,不断洗脑,不断控制,最后死在里面,他们都是不大的年纪,曾经也有过烂漫的笑容……
霍林萧的声音越说越小,直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没把故事讲完,可祁珩还在等待后续。
“然后呢?”他问。
然而,随之传来的却是霍林萧轻且规律的呼吸声,祁珩低头一看,停下手里的动作,缓慢地将他的眼镜摘下。
他小心翼翼侧过身把人抱起送到卧室,霍林萧太累了,明天正好周末,祁珩不会希望再有突发电话把他叫去。
周六早上,祁珩像往常一样起早买早点,回来的时候霍林萧已经站在洗漱台前刷牙。
他关上门,把东西放在餐桌上,问:“起这么早是要去医院?”
霍林萧吐掉最后一口水,说:“今天有刘主任值班,如果没有突发状况的话,今天可以休息。”
祁珩不解:“那怎么不多睡会?”
“习惯早起了,”霍林萧抽过一张纸,擦了擦手,拉开椅子坐下,手掌撑着脸,看着他继续说,“祁大总裁不也起这么早?”
祁珩挽起袖子系上围裙,“早上的东西新鲜,不起早点,怎么挣的过那群退休的老头老太太?”
霍林萧看得入迷,“祁总真是居家会过日子的好男人,要是哪个姑娘嫁给你,怕是要享福。”
“别,姑娘嫁给我也是耽误人家,不如霍主任考虑考虑,既不耽误也能享福。”
祁珩嘴上说着玩笑话,但更多是发自内心的期待与试探,他始终背对着霍林萧,手里的动作如机械在运转。
刀切在案板上发出声响,啪嗒啪嗒,小番茄的汁水沾了一手,他在等霍林萧的回答。
“嗯……那我考虑考虑。”霍林萧把玩着牙签盒,抽出一根,两根,三根,然后再放回去,循环往复。
显然这句话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而这个答案对祁珩来说,太重要了,导致他想把时间找回,再听一遍。
案板上的刀还在机械运转,所有的力,都来自于祁珩本人,找回时间的同时,他也忘了,东西已经切完,再切就是……
“嘶……”祁珩完全靠条件反射缩回手放进嘴里。
霍林萧看到不对劲立马上前查看:“切到手了?切菜发什么愣?”
他抓住祁珩的手腕掰到跟前,手指从嘴里抽出来,霍林萧轻轻掰开伤口,口子很深,就差把那块肉切下来。
血很快填满伤口溢出,祁珩就这样随意让他摆弄,仿佛手指快要掉的那块肉,跟他没关系:“那你打算考虑多久?”
霍林萧把伤口合上,抽纸擦掉多余的血,抬眼看他一脸痴相,故意把话说笼统:“看情况。”
“看情况是多久?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祁珩要的答案,除了具体时间其他一概听不懂。他没好气地抽回手指,像是在赌气。
霍林萧没反应过来,生怕伤口再次撕裂,望着被藏在身后的手,于心不忍:“好歹包扎一下……”
“你要是不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那你还是回去坐着吧,早餐马上就能吃了,劳烦再等一下。”
只见他看都没看霍林萧一眼,受伤的手依旧背在身后,血很快溢出来染红整个指关节,往下流,最后滴在地板上。
虽然只是切到毛细血管,一个人在凝血功能没有障碍的情况下,血液很快就会凝固,然后伤口愈合,但自然愈合的指定会留疤。
祁珩那双手不用多说,留疤影响美感,以霍林萧对这双手的痴迷程度,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