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祁珩会这么理解,所以深吸一口气,等待宣判。
祁珩轻叹,起身绕到他身后,下巴抵在后颈,很重的力道压得霍林萧生疼。
霍林萧像是被定住,他不敢轻举妄动,不一会儿耳后传来声音。
低沉的嗓子和炙热的气息快要把他心底烫化,“我昨天说什么来着?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包括你的情绪,我希望你可以永远记得。”
“我的承诺永远有效,不仅仅局限于昨晚。”
这是祁珩最后一次礼貌提醒,所以这不仅是提醒,也是威胁,霍林萧能听出他的语气变化。
相比昨天说那些话的语气,这几句带有明显的警告,祁珩一直在试探,一直在引导。
可事到如今,他的耐性也快消耗殆尽。
祁珩说完,漫不经心地收拾餐盒,用余光瞟了一眼玻璃窗另一边的办公室。
饭点后,回来的人差不多聚在一起,阳光热闹积极,视线再回到霍林萧身上,沉静冷漠孤寂。
他收拾完东西走到门口,将门敞开,回头看一眼,招呼道:“下午我来接你。”
霍林萧呆呆的望着,从门口到连着走廊的橱窗,祁珩走得干脆。
他起身想追出去,可在站起来的那瞬间,又止住了。
就算追出去又能说什么呢……
走出医院大门,祁珩把餐盒放到副驾驶的座位上,透过车窗目光走进大厅里,待了好一会儿。
手机放在外套口袋里,振动震得他眨了眨眼回神。
看到备注是王助,竟下意识松一口气。
“祁总,有客人说要见你,是永恩科技的……金总。”
祁珩皱了皱眉。
永恩科技,国内三大医疗科技公司之一,与沪源科技并列,占据国内市场的35%,但与之不同的是,它没有海外市场。
是一家地地道道的国企。
祁珩怎么也想不到,比霍远山先一步找上他的,竟然是霍远山的竞争对手。
“让她在办公室等我,记得沏一壶好茶。”
说完便挂断了。
祁珩接手盛宏以来,从未跟他们医疗科技任何一家公司打过交道,他印象中祁宏盛也没涉及过医疗行业。
永恩这次找上他,他想不到有别的理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关于霍远山新开展的实验项目。
到目前为止,那个实验是不是合法的都还不知道。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王助站在一旁帮他推门,女人坐在迎客的沙发上,低头品茶。
她缓缓站起身,明明是客人,却给人一种主人的气势。
女人叫金永恩,是永恩集团老总金善棠唯一的千金。
“祁总,久仰大名。”
祁珩出于礼貌接住她的手,“金总,我们之间就不用客套了吧?”
大家都是年轻人,都是不到三十岁的年纪,用不着说久仰大名这种客套话,要是说出来,年龄直线飙到四五十。
金永恩扯过椅子在他办公桌前坐下,捧着脸,视线跟随他到对面。
气氛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的紧张和尴尬,金永恩从他一进门,眼睛就长在他身上,一刻也没离开。
“没想到盛宏集团的掌权人竟然是个美人,有女朋友吗?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祁珩背靠椅子坐下,“那恐怕要让金总失望了,我有男朋友。”
金永恩挑眉,手指敲了敲茶杯,无所谓道:“哦,那确实有点失望。”
祁珩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垂眸盯着她手里的那杯茶,“金总大费周章的来找我,恐怕不是为了说这个吧?”
“祁总是聪明人”女人拿着杯子晃了晃,细细品味,杯底触碰桌面的瞬间,所有客套如掉落的灰尘散去。
“我来是为了你手里的那份录音。”
是蔡正手机里的通话录音,或者说是关于蔡正的所有指向性证据。
“不知我说的对不对?祁总见过蔡正了,并且亲手把他送到警察手里。”
说着,金永恩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祁总开个价吧。”
祁珩同样玩弄着手里的空杯子,眼皮耷拉着,像是要睡了。
又突然抬眸,像是一时兴起,“既然金总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绕圈子,我要永恩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不知道我手里的东西值不值呢?”
百分之一,听着不多,可那是永恩集团,市场估值上千亿。
那可太多了。
金永恩拍桌站起,椅子滚轮飞快滑动,被他踢到一边,“你疯了?!”
仅凭一段通话录音,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金永恩之所以要拿到它,是因为她手里已经掌握了霍远山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证据,只要拿到蔡正手机里的通话录音,那会是如虎添翼。
先是利用录音制造舆论,然后再到相关部门提交证据,彻底坐实查封。
“区区一段录音就要我永恩集团的股份,祁总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金永恩从未见过这样流氓式的大开口。
跟闹着玩没区别,祁珩早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轻笑道:
“把沪源彻底赶出C国市场,然后永恩霸占那35%,到时候你们的市值会往上翻一倍不止,还会在乎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