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萧栋果真如周芑所想的一般,气势汹汹地提着刀就朝她来了,但同想象中不一样的是,萧栋没有穿那一身气势如虹的甲胄,穿的反而是一身朝服,想必是已经进宫述职过了。
萧文元因公事缠身还未回,萧栋就先一步回到萧府,他提着刀,一脸横相地杵在栖云阁前杀气腾腾的。
周芑将水十言喊进屋,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躲去,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里头的臧获还不快出来!”萧栋在栖云阁外头喊道,“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臧获能将我儿蛊惑成这样!”
“我可没蛊惑你的儿子!是他硬将我抢来的!你可不要冤枉我了!”周芑躲在水十言身后高声对着屋外辩驳道。
“那也是你勾引在先!”萧栋高喊。
“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一点好坏也不分?明明就是你儿子强抢民女,逼良为妾!”周芑仍躲在水十言身后怂且嘴硬地喊着。
“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区区商贾家的女儿,怎算是良,你也配做我们萧府的人?”
“商贾人家怎么了?你们萧府的吃穿用度哪样不是在商户手里买的?没有商户你们哪里能吃到江南的龙井、西域的雪莲、东海的鱼、长白的人参?”周芑突然牙尖嘴利了起来。
正此时萧文元匆匆赶到,他挡在栖云阁前,萧文元还未开口说出一个字,萧栋就先剐了他一掌,萧文元坚定地与萧栋对视,“父亲……”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萧栋声如雷霆。
“你只管不要这个儿子,等你将他赶走我马上要他来我周家做我的面首!”周芑在屋内伸着脖子喊道。
“你……”萧栋话间就要冲进屋内将周芑给撕碎,萧文元立即横在中间给拦了下来,萧栋进不去屋内,转又问萧文元的罪,“你还要不要脸了?大张旗鼓地抬一个小妾进门,日后哪家姑娘还敢嫁给你?!”
“还有!朝堂上言官对你的弹劾!为了一个妾被贬官!你可真够有出息的啊!”萧栋越说脸涨得越红,萧文元一句也不敢驳,他深知他越是维护周芑,他的父亲就对她越恨之入骨。
“你!祠堂跪着去!丢人现眼的东西!”萧文元转移了萧栋的火力,现萧栋的火力只对准了他一个人,“待会儿有你好看!”萧栋负手离去,回金一苑换了身常服再去好好管教萧文元,所谓管教不过就是一打二骂,三则是又打又骂、边打边骂。
萧文元赤着上身跪在祠堂中央,等候家法,因着他腿的缘故从小到大父亲母亲对他都是关怀备至的,消受家法这等也只有他的兄长,现也轮到他了。
“你倒是自觉得很!”萧栋换了一身玄色长袍回来,瞥了一眼跪在祠堂正中的萧文元。
“来人!藤鞭拿来!”萧栋厉声呵道。
管事拿来藤鞭,萧文元深吸一口凉气。
“是该让你好好长长记性!”萧栋第一鞭用了七分的力往下打,他要让他好好记住这个滋味。
萧文元一声不吭地扛下了他父亲的第一鞭,倘若这条藤鞭换成了他父亲在沙场上常用的红缨枪,那这一下便足以让他躺上三个月了。
“啪!”又是一下,萧文元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在根根跳动,他平滑结实的后背赫然出现两条如沟壑一般的血痕。
萧栋又抽了几下,萧文元仍是一声不吭,此刻的他早已面目狰狞。
“你可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