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芑费了一番劲儿,不出意外地惊醒了萧文元,萧文元不动声色地看着周芑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举起来的手,他瞧着他那张无措的脸,心里狠狠被刺痛了。
“饿了么?”萧文元开口问道。
“我怎么了?”周芑听到声音,向萧文元望去,克制着情绪问道。
“没事,过几日就能好。”萧文元将周芑从床上抱起,拄着拐杖大步向外走去。
“真的么?”周芑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她对于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这件事情很在意。
萧文元抱着周芑到秋里居的花园里,将她放到了轮椅上,这张轮椅上一次坐的还是萧文元。花园里置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好好吃食,看来是要在这儿用早餐。
只是周芑奇怪的是,那跟前跪了一个人,头低得低低的,她瞧不出是个谁来,只觉眼熟。
“为何要给周娘子下药?是受了谁的命?”萧文元端起桌上的粥,舀了一勺吹了吹才递到周芑嘴边,周芑听完哪还有心思喝他喂的粥,她惊呼:“我被下药了?”被药多久了?她还能好吗?
“没事、乖,人已经抓住了。”萧文元又将粥递她嘴边。
“这是人抓不抓住的事儿吗?解药?解药呢?”周芑抬手将萧文元递到嘴边的粥给推开,就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她对手的掌控又回来了。
“大夫看过了,泡五日药浴便能好。”萧文元又将勺子递回去。
“真的么?”周芑求证山奈,山奈点点头,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以及惊出了一身的汗。
“乖、张嘴。”
周芑顺从地张开了嘴,萧文元的粥总算是喂了进去。
“问你话呢!”萧文元转而厉声道。
“呵!她本来就该死!哪还要什么人的指使,我恨不能抽她的筋、扒她的皮!饮她的血!”底下跪着的那人突然不安分了起来,她一动立即被侍卫给按住,她吼得越高声,那侍卫给她按得越用劲儿。
这人头抬起来周芑才发现,她就是周芑刚来这时欺负她的人,这人叫什么来着,什么仙?
“大家都是丫鬟,凭什么她就能飞上枝头?她不过就是个骚货!贱人!贱人!”水仙越骂越癫狂。
萧文元向着水仙轻轻扫了一眼,侍卫便将她带了下去,他眉头轻挑,一双犹如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森冷,“带下去好好审。”
周芑慢条斯理地接着喝粥,萧文元喂一口,她喝一口。
“萧文元。”周芑脑袋放空,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心里一阵后怕,转而又一想,在这里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我在。”萧文元放下手中的碗勺,将周芑抱起,杵着拐杖将她抱起往出走,瞧着不像是回屋的方向,周芑狐疑道:“去哪儿?”
“用午饭。”
“我才吃过了的。”
“陪我。”
“我不去。”
萧文元一声不吭地将她扛着走着,周芑瞧着他额上起了薄薄的一层汗珠,她关切道:“怎么不用轮椅推着?”
“嗯?”萧文元侧过脸,轻笑出声,“你也不嫌那玩意儿硌得慌。”况且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能同周芑亲近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自从那日后,他好些天没同她这样亲近过。
席上,周芑同萧文元落座不久,萧祁归也来了,“大哥安好。”萧文元先问安了,周芑也跟着一同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