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芑则直接向萧文元走近,径直坐在了他的怀里,她抬头望向他道:“不如你教我弹刚才那首童谣吧。”这种拿捏人的把戏,周芑可最懂了。不过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可真好闻,不似店里别的人那样浓烈熏鼻,细闻下还有些熟悉却又让人心安。
周芑不知道,这不一样的香味是萧文元专门为了不被周芑发现特意熏的,这还是山奈提醒的他。
周芑毫不犹豫地往他的怀里坐下时,萧文元怔住了,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不听使唤,脸上仍是带着妩媚的笑容道:“好啊。”
萧文元把着周芑的手教她如何按弦、如何拨弦,再次同周芑进行着如此紧密的互动,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重了起来,每拨一下弦,他的心也跟随着为之一颤。
“两……只……老……虎……”周芑一边念着一边自己练习,她将这几个音完整无误地弹出来后她便高兴地搂住了花魁的脖子,她冲着他撒娇道:“我棒不棒?”
“阿、”芑……萧文元差点就露馅了,“娘子最棒了!”萧文元顺势搂住周芑的腰。
周芑望着他那樱红的嘴唇慢慢靠近。
“敢问娘子芳名?”萧文元顺势问道。
“周芑。”周芑道,说完继续陷入旖旎的氛围当中。
在两人的唇瓣刚触碰到之时,周芑毫无征兆地反胃要吐,她赶紧捂嘴起身、推开了花魁,捂着嘴四下急寻可以吐的容器。
萧文元将双手合在一起,表示可以吐在他手里,周芑看过一眼,反应更严重了,她就要不行了,还好她最后找到一个花瓷瓶,她将花瓷瓶里的花一把扔出,埋头往里吐:“呕……呕……”
萧文元见此心里也跟着一起难受,他不动声色地向周芑走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努力平衡着脚步,他走过来替她抚背,等她吐完递给她茶水让她漱口。
“娘子这是怎么了?”萧文元明知故问道。
“我有身孕了。”周芑毫不避讳地道,她扯起花魁的衣袖擦了擦嘴,就算如此他也丝毫没有嫌弃她的意思。
“有孕了?那娘子的相公怎么会让娘子来我们这种地方?”萧文元在说出“相公”二字时神色黯淡。
“嗳!休要胡说八道!我可没有相公,这是我的孩子,与别人无关!”周芑义正言辞地道。
“是小人多嘴了。”萧文元扯出一抹笑出来,他整个人却如同掉入冰窟般。
“呕……”周芑趴在瓷花瓶旁又吐了起来,在周芑吐完后,萧文元在一旁继续将漱口的茶水递过去,周芑在漱完口后再次用花魁的衣袖擦嘴,这次擦完嘴后她甩开了他的衣袖并道:“那就不叨扰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周娘子!”萧文元扯住周芑的衣摆,“想来娘子的肚子现下已经空了,不如吃完了再回去?”萧文元挽留道。
周芑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吃。”话毕她径直朝门外走去,手将要触到门时她顿了下来,转头问道:“你呢?你叫什么?”
“家里排行第六,娘子唤我六郎便好。”六郎道。
“好哦,六郎。”周芑笑着回应。
门外的吉祥见周芑独自个开门出来,她趁势往里看了一眼,随后快步跟上周芑,道:“姑娘,那位花魁郎君甚是好看!”
周芑点头认同,“确实如此!”
“那姑娘怎么这样快就出来了?”吉祥不解。
周芑停下脚步,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太过嘈杂,决定还是回家再说,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也很难再瞒下去了,倒不如直接说出来来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