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很是松弛的一边喝汤一边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晏知年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他有一个很合理且令人无法质疑的理由。
因为她是那个照进他黑暗世界的光。
她是他的救赎。
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是他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
可他却不能告诉她。
他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到能掐出水来:“因为你是第一个向我求婚的。”
“啊?”
苏念刚喝的汤差点没从嗓子眼呛出来。
你这么随便?
苏念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晏知年赶紧将手帕递给她:“好了,不逗你了。”
苏念接过手帕擦了擦嘴唇又看向他,等待着他的正式回答。
晏知年正色道:“因为合眼缘。”
他这话她倒是没法反驳。
毕竟这个答案和她之前所说的一样。
苏念嘴里咀嚼着食物,眼睛瞄了一眼晏知年,又重新将目光放在饭桌上。
嘴里含糊不清的认同:“嗯……嗯。”
这个话题在苏念这里算是过了。
二人沉默良久,各自吃着食物。
苏念突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哦,对了,你是今年才来我们学校教学吗?”
晏知年放下手中的筷子,喝了一口水,这才慢慢道:“嗯,也是我第一次教学。”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她:“是我今天的教学……有什么问题吗?”
苏念很快摇了摇头:“不是,你教得很好,我完全听进去了,就是之前在学校没见过你。”
晏知年眼底的阴霾散去,眼波里泛起了一层涟漪。
似有点点波麟在水面荡漾开来,耀眼又温暖。
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带了些喜悦的成分:“你是服装设计系的学生,怎么会选修了民俗学,也是因为兴趣吗?”
苏念与人谈话从来都是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多想别人话里是否有别的意蕴,也从来不会想自己的回答是否会让对方满意或不适。
她将嘴里的东西咀嚼完,眼睛盯着桌子上的大虾回道:“嗯,我之前对民俗相关的古物件很感兴趣,想着能把这些民族的东西运用到服装设计中,但对民俗学之前并不太了解。”
晏知年看出了她想吃那个虾,在她说话的间隙,默默戴上了手套一边帮她剥虾一边听她说。
苏念看到他的动作,又转而将视线定在他剥虾的手上。
一边馋着他手里的虾一边继续说:“以前我以为民俗学就是研究那些巫蛊之术,上古神秘学的一种学术,但今天听你一讲才算是真正的涨知识了。”
晏知年将剥好的虾放到了她面前的碗里:“前面的理论知识可能有些枯燥,不过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田野调查那个部分。”
苏念又惊又喜的盯着碗里已经剥好的大虾,而后看向晏知年。
那眼神似乎是在说:给我的吗?
晏知年向她伸出一只手,示意她可以吃,而后又重新拿了一只虾边剥边笑:“怎么这么惊讶,难道以前没人给你剥过虾吗?”
苏念确定了这虾是给她的,没来得及思考他后面说的那话,将虾塞嘴里。
一边咀嚼一边说:“小时候我妈和阿婆给我剥过。”
晏知年将手里的虾再次递给她:“你喜欢的话,我以后都给你剥。”
要不是她现在嘴里没有东西,因为他的这句话,她高低要被噎到。